這話程宥佳一路上已經聽了好幾回，心頭堵著一絲說不清的彆扭。
可在外人面前，她不好當眾拆臺。
只能壓下複雜心緒，淺淺彎眼問好：
“錢嬸好。”
“你好你好。”
錢嬸笑著回應，把搪瓷盤擱在柿子樹下的石桌上。
她順勢掀開油紙，鮮濃的油香漫開。
“今早新鮮鯪魚捶的魚餅，生粉放得少，口感嫩。”
石桌一角放著水壺和粗瓷杯，韓臨給錢嬸斟滿一杯水：
“還特意費心做吃食送過來，麻煩您一趟了。”
“多大點事，談不上費心和麻煩。”
錢嬸就近坐在石凳上，將搪瓷盤往兩人跟前推了推：
“魚餅還熱乎著，你們快嚐嚐。”
程宥佳目光落上去，一塊塊鯪魚餅煎得金黃油亮，餅身厚實飽滿。
她忙活一下午，倒真有點餓了。
“謝謝錢嬸。”
她沒推拒，伸手去拿。
只是剛抬起手，瞥見指尖沾滿麻繩毛絮，不好意思地頓住動作。
韓臨見狀朝牆角的水槽抬了抬下巴，出聲解釋：
“我們剛才在打漁結，手上不是很乾淨，先洗個手再吃。”
“原來你們在弄這個啊。”
錢嬸視線掃過地面纏繞的漁繩，隨口感慨。
“這種防滑漁結還是我以前手把手教你的，沒想到你還記得怎麼編。”
韓臨一邊走到水槽下衝洗雙手，一邊淡淡應聲：
“很久沒碰這些東西了，也有點手生，回來閒著沒事，就拿出來練練。”
兩人洗完手，又走回石桌旁。
錢嬸把搪瓷盤又推了推，移到兩人面前，笑著示意：
“快嚐嚐，看看嬸的手藝這麼多年有沒有退步，好不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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