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臨不急不緩跟在身後，看著她放鬆自在的模樣，眼底始終盛著溫柔。
等少年歸家，便只剩兩人獨處。
一日三餐的瑣碎，是最安穩的相處日常。
灶臺煙火常燃，一方小廚房開始填滿相隨的身影。
他處理海產，她擇菜擺盤。
水汽氤氳裹著淡淡的鮮甜味，不用刻意尋找話題，偶爾的交談自然而然流淌在鍋碗碰撞聲裡。
更多時候，程宥佳擁有了獨屬於自己的時光。
韓臨留在老屋燉煮海味、處理瑣事時，她偶爾獨自出門。
抱著擱置多日的搪瓷盤去錢嬸家歸還，笑著幾句致歉，送上成熟的柿子。
穿梭低矮的院牆，和曬漁獲的村民嘮幾句家常，或是陪著村裡孩童追逐嬉鬧。
走在路上興致來了，蹲在牆頭招貓，倚著巷口逗狗。
或是去往海邊沙灘，細細搜尋花紋別緻的貝殼，撿滿一小捧便心滿意足回到小院。
時序悄然更迭，深秋的暖陽日漸稀薄，潮溼的冬氣慢慢籠罩整座漁村。
這天清晨，程宥佳在臥房醒來。
床邊炭盆餘溫尚在，木窗半開一道細縫通風，一室暖意安穩。
她穿上偏厚的外套推門而出，迎面撲來的冷風讓她下意識攏了攏衣襟。
堂屋的韓臨還沒起，這讓她有些詫異。
他素來醒得比她早，每日天微亮便起身。
程宥佳以為他是天冷貪睡，於是放輕腳步去洗漱，又把院子掃了。
水聲嘩啦半晌，韓臨遲遲沒有起床。
程宥佳心頭疑慮，走到沙發旁輕喚：
“韓臨，你醒了嗎？”
“嗯……”
韓臨悶悶出聲，氣息虛弱。
程宥佳眉頭一蹙，蹲下身湊近細看。
晨光朦朧落在韓臨臉上，往日清雋的面色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。
她手背貼上他的額頭，滾燙的溫度燙得她指尖一縮。
環顧四周，堂屋雖也擺了只炭盆，可屋子開闊四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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