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臨整個人頓住，而後緩緩側頭垂眸，看向肩膀上依偎的人。
月光灑在她酒紅的臉上，一雙眼蒙著薄薄霧氣，說出的話輕飄飄，分量卻重重砸在心口。
心底翻湧上來酸澀情緒，喉頭死死發緊。
他從不奢求她說我愛你，因為兩人糾纏的開端，滿是他一己私心的強迫，是他步步強求才得來的相伴。
那晚她不要他之後，他唯一的念想，只是能守在她身側。
無論她是冷淡疏離，還是嘴硬彆扭，亦或是任何過分的情況，他都不願放手。
而今月色之下，程宥佳的一番話，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要動人，讓他鼻尖微熱。
他沒有應聲，因為此刻不管他說什麼，等她酒醒之後，或許都會不作數。
不願打破靜謐的月色，他只是抬手環住她的肩。
指尖貼著她的衣料，動作剋制又小心翼翼，唯恐眼前這份柔軟只是幻夢。
墨色夜空浮著滿月，銀輝傾瀉而下，暗沉海面鋪滿點點碎光。
晚風驟然掠過，清潤的涼意撲在身上。
程宥佳瑟縮了一下，往韓臨懷裡鑽去，聲音軟糯：
“哥哥，我有點冷，你抱我回去吧。”
韓臨低低應了聲好，剛想伸手去挽她的腿彎，程宥佳抬起一條腿，直接跨坐到他身上。
雙臂環上他的脖子，臉頰貼上他的肩窩。
韓臨怔了一下，這樣毫無保留的依賴，撞得他心口發顫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雙手托住她穩穩起身。
月華如水，他抱著她緩步走向老屋。
海面粼粼波光，四下靜悄悄的，只有兩人相擁的身影被淡淡光暈裹住。
踏進臥室，韓臨彎腰打算將人放到床榻，程宥佳四肢卻纏得更緊。
她手臂圈著他的脖頸，雙腿箍著他腰不肯鬆開，臉頰還在他頸側蹭了蹭。
“哥哥，你身上好熱乎。”
韓臨只當她是耐不住屋內的寒氣，輕聲哄道：
“你先在被窩裡躺著，我去添些木炭，屋裡很快就能暖起來。”
程宥佳鼻尖蹭著他，黏黏糊糊撒嬌：
“不要，我就要抱著你。”
韓臨無可奈何，抱著她一同在床邊落座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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