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襲白色雲紋圓領袍,雖比不得世家公子的衣料精緻,但較之普通商賈,亦不遑多讓。
聽聞他在陵州素有才名,十歲便拜得名師,筆下書畫千金難求,如此倒也說得通了。
趙姽嫿徐徐走了過去,青蔥玉指在男子右臉上輕輕摩挲:“馳月,京城人人都說傅世子濯濯如春月柳,可我怎麼覺得,與裴公子站在一起,就黯然失色了呢!”
裴鈺長睫微動,一下一下,掃在了她的指尖上。
馳月自然不敢接話,旁邊的傅浩倡臉色已經比鍋底還難看了。
趙姽嫿恍若未覺,輕勾面前人的下巴,道:“你有什麼要求我的嗎?”
她這個半路出家的公主,一向不太習慣自稱本宮,除非要用身份壓人。
裴鈺語氣從容:“裴鈺出身不顯,希望公主能在王卓王大人面前為裴鈺薦舉。”
因先帝駕崩,今年的會試推遲了兩個月,正好就是這個月底,而尚書右丞王卓就是此次會試的主考官。
時下幹投行卷之風盛行,朝中多數大臣都是透過投卷、薦舉等方式參與科舉,進入仕途的。可在世家大族把持朝堂的局勢下,如裴鈺這樣的寒門學子,即便行卷,也多半石沈大海,唯一能靠的便是薦舉。
趙姽嫿微微沈思:“你若答應我一件事,我就給你個機會。至於能不能抓得住,還是要靠你自己。”
裴鈺叩首道:“多謝公主。”
趙姽嫿彎腰,附到他耳邊道:“晚上到公主府讀書,哄我睡覺……”
裴鈺抬眼看她,半晌沒有說話。
女子眉梢唇角跳躍,眼波流轉,在晨光下,更顯姝麗。
傅浩倡聽不到她剛剛說了什麼,但單看她這副神情,就怒從心起,脫口道:“公主不該干政。”
“那你去御史大人那裡告我啊!”趙姽嫿揚起下巴,平靜地瞥了他一眼。
傅浩倡一噎,他怎麼告?告訴天下人他心儀的女子看上了其他男人?還是個處處不如他的寒門學子?這個人,他丟不起。
“裴鈺遵命。”
一道清潤的嗓音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,趙姽嫿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他身上。
傍晚,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雲四合,下起淅瀝淅瀝的小雨,好在晚膳過後,雨聲漸止,依約而來的裴鈺倒是沒淋什麼雨。
只是在院外等了太久,他的髮梢衣領上還是沾了些許水汽。
趙姽嫿坐在妝臺前,一邊卸去右耳的耳環,一邊透過銅鏡看身後的人,“要擦一下嗎?”
“多謝公主關心,無礙。”鏡中美人似玉,裴鈺卻如松似柏,靜立在那裡,不曾抬頭看顧一眼。
真有這般心如止水?
趙姽嫿站了起來,轉身向他走去。
她的腳步極輕,幾乎沒有聲音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了他的心尖上,讓人不知不覺亂了分寸。
作者有話說:
。薦自高、貴權向主人文代古是投幹;才人薦推級上向員職在由,度制選方代古是舉薦①
。更00:3午下般一。更日底保,外假況殊特除,結完必文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