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那個叫鳶歌的宮女應聲退下。
趙姽嫿微微垂眸,原來今日的一切都是為了撮合阮明嬌和裴鈺。
下面的發展,她已經猜到了,無非是四個人中偏偏抽到了裴鈺,裴鈺和阮明嬌琴簫合奏後,阮太妃讚一句“佳偶天成”,然後趁著七夕這個好日子,求皇上為他們兩個賜婚。
那豈不是沒她什麼事了?
她之前所做的努力不僅白費了不說,回頭裴鈺恢覆了身份,阮明嬌還要藉著裴鈺的身份在她頭上踩一腳。裴鈺現下是不喜歡阮明嬌,可若是兩人成了婚,日久天長的,什麼都有可能。
不行!趙姽嫿在腦海裡尋求破解之法。
突然,她看到了李秉文。
對,就是李秉文,皇兄待她親厚,總沒有她暈倒了,他還在那邊為別人賜婚的道理。
思考間,鳶歌已經將紙條發放完畢。
趙姽嫿在想她到底是現在暈,還是等他們合奏完再暈。
“啟稟皇上,太妃娘娘,抽中的人是傅世子。”鳶歌的聲音聽起來還算鎮定,可若是仔細觀察,還是能看到她眼神中的慌亂。
不鎮定的,又豈止鳶歌一人?
傅浩倡盯著裴鈺看了許久,還是沒想通裴鈺是怎麼在他眼皮子底下,將他的紙條換掉的。
裴鈺仿若未覺,拿著手中的酒杯細斟慢酌。
“既是如此,就請傅世子和明嬌合奏吧。”事已至此,阮太妃怎麼也得將這出戲唱完。
“微臣遵命。”
傅浩倡恭敬應下,雙手接過宮女呈上的簫,不過是和阮明嬌合奏一曲罷了,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。今天這出戲他也看明白了,阮明嬌看中的人不是他,他沒有什麼好擔心的。
“啟稟皇上,太妃娘娘,臣女忽感不適,想早些回府,不能與傅世子合奏了,還請皇上,太妃娘娘恕罪。”阮明嬌上前行禮,臉色確實比剛才蒼白了些。
李秉文抬了抬眼皮:“準。”
至於阮太妃,只是微微頷首,連話都懶得說了。
一場鬧劇到這裡也算接近尾聲了。
趙姽嫿在心裡搖了搖頭,這就是阮明嬌不如她的地方。
若她是阮明嬌,今日怎麼也要將這曲子彈完,不僅要彈完,彈好,還要彈得高興,讓在場所有人都瞧瞧她的風采。即便中途生了波折,她也要將這仗漂漂亮亮地打完。
阮太妃細心為她籌謀,她卻中途逃跑,即便是親姑侄,感情也禁不住這樣折騰的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