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哥哥說我的婚事迫在眉睫,先顧著我,他的婚事日後還有迴旋的餘地,還趁機讓父親允了我和袁家的親事,以絕後患。”
趙姽嫿安靜地聽她說完,面色無悲無喜。
傅蘭猗看向趙姽嫿:“公主早猜到了,對不對?”
趙姽嫿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。
傅蘭猗自嘲一笑:“哥哥也說從前是不要說,現在是不必說。哥哥和公主都長了七竅玲瓏心,只有臣婦看不明白,非要求個結果。如今求到了,也死心了。”
趙姽嫿垂下眼眸,從退婚時傅浩倡每隔幾日幫她問手鐲的事,再到仁和坊遇刺傅浩倡捨命替她擋箭,她又不傻,自是有所察覺,但無論什麼原因,退婚已成事實,她不願也不能再回頭。
傅蘭猗淺淺舒了 一口氣,輕聲道:“謝謝公主願意聽臣婦說完,臣婦沒有遺憾了,告辭。”
望著傅蘭猗的背影,趙姽嫿有片刻失神,不過須臾,又恢覆如常,轉身向屋後的大樹走去。
“虧裴大人還是朝廷命官呢,竟然偷聽閨閣女子之間的閒話。”趙姽嫿語氣嬌憨,故意揶揄他。
裴鈺起身行禮道:“微臣見過公主,今日之事實非有意。微臣本在這大樹下遮蔭,誰知突然聽到公主與人閒談,本欲離開,又恐動靜太大,驚擾了女眷,思忖一番,決定坐在這裡,只當不知,沒想到還是被公主發現了。”
“你覺得我該原諒傅浩倡嗎?”趙姽嫿開門見山,擺明要試探他的心意。
裴鈺頓了一下,隨後瞧向她道:“公主該問自己,不該問微臣,畢竟微臣之前還與他有過齟齬。”
說著,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左額。
“我的裴大人,你的傷是在右邊!”
趙姽嫿撐不住笑了,沒想到平日裡一本正經的他吃起醋來竟這麼可愛。
裴鈺神色如常,倒是未再說什麼。
“若我執意要問你呢?”趙姽嫿見他不語,心裡不快,更是打定了主意,要與他分說一番。
裴鈺眼神微動,似在斟酌:“即便傅世子有諸多理由,但他背棄婚約、損公主名譽是事實。傅世子配不上公主。”
“那你呢?”趙姽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,彷彿傅浩倡如何於她無關緊要,她只在意他。
裴鈺沈下眼,平靜道:“傅世子不配,裴鈺更不配。公主是金枝玉葉,合該有更好的人來配才是。”
趙姽嫿的眼神漸冷。
聽說他之前也是這麼拒絕阮明嬌的,所以在他心裡,她和阮明嬌是一樣的嗎?虧她還始終覺得自己多少與眾不同些。
難道她這些日子的付出,都沒能感動他一分一毫?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