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，他另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了阿豺的彎刀，扔向了一臉駭色的拓跋祺鈺，繼續道：“一把彎刀不用出鞘便能讓他們互相殘殺，我是真想知道，你都和他們說了些什麼。”
“這麼想知道，直接問那胖子不就得了。”
“我眼裡最容不得廢物，殺了。”慕容義語調平緩，聽上去內心無半點波瀾。
“所以，還得請琰王妃隨我回去，與我細說一說。”
“將軍可真有意思，拿刀抵在我脖子上說是請我去，難道我還能說不嗎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你們吐谷渾請人的方式，可真是特別。”戴淮月陰陽怪氣道。
“草原上的人都比較直接，不像你們南宋，喜歡彎彎繞繞。”
慕容義倒也不甘示弱地還了回去。
戴淮月輕嗤一笑，“我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把蠢，說得這麼好聽的。”
“琰王妃心裡有怨氣，我能理解。”慕容義輕哼一聲，“但若想激怒我，看我暴跳如雷又不能奈你何的模樣，我也不吃這一套。”
他收回彎刀，從腰間取下一副鐐銬，一端拴在戴淮月手腕上，一端拴在了自己手腕上。寒聲道：“走吧，這回我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樣。”
經過拓跋祺鈺跟前時，慕容義斜眼睇向她：“河源王與世子的恩怨，實在沒必要將小王孫也牽扯進來，您說是吧，鈺夫人。”
說到最後幾個字時，他刻意拖長了尾音，聲音渾厚，一字一頓，字字誅心。
拓跋祺鈺輕咬下唇，手中緊緊握著阿豺的彎刀，低頭不語。
兩人被鐐銬拴著，一前一後走在路上，戴淮月故意往慕容義身後躲了躲，欲趁其不注意，把那支被她磨得溜尖的髮簪拔下來。
她內心盤算著，等走到偏僻的地方，就從慕容義後心刺進去，鐐銬的鑰匙也定然在他身上，到時趁著夜色逃出城，只要穿過草原，剩下的便容易了。
慕容義感到手腕被拖拽的厲害，猛然回首，只見她整個人都幾乎藏在了他身後。
戴淮月手舉在半空，身子一頓，轉而若無其事地搔了搔鬢角。
他目光掃過戴淮月頭上的髮簪，唇角微揚，淡淡一笑，隨後回過頭去，冷聲道：“鐐銬的鑰匙可不在我身上，我若半道死了，你就要想辦法拖著一個成年男子的屍身。”說著，他將鐵鏈繞到手上猛地往前一拉，戴淮月被拽得打了個趔趄。
“噢，剁手下來也行。剁你的，你自是下不去手。剁我的，就憑你那點力氣，還未等你剁下來，周圍的人就會被你驚動，你還是跑不了。”
戴淮月在背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，氣呼呼地將髮簪插回了髮髻。
想來也是，能做蕭子欽的對手，還好好的活到現在，能是個什麼好東西……
慕容義隨手在旁邊的攤子前買了兩張羊肉胡餅，遞到她面前一份。
“等世子和琰王談判完，自會放你回去，這段時日，你最好老老實實待著。我是拿你沒辦法，但想讓鈺夫人生不如死，我辦法多得很。”
“你……！卑鄙小人！”
他慢條斯理地說著惡毒的話，表面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。
“她是死是活，還是半死不活，你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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