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上的紙鳶遞了過去,“在這兒看著有什麼意思。”
蕭子欽瞧她眼巴巴地立在這兒,便暗地裡叫知秋將紙鳶拿了出來。
戴淮月回過神來,婉言道:“我放不來,還是算……”
一語未了,蕭子欽將她懷裡的幼犬奪了過去,輕放在地上,而後抓起她的手腕快步向前面的空地走去。
“我教你。”
他抬手細細地感受了一下風吹來方向,遂即將紙鳶與線軸塞在她手上。
“自西向東。”說著,他朝西邊的方向遞了個眼神,示意她先一個人試試看。
戴淮月斟酌再三,小心翼翼地擎著紙鳶,向東邊小跑而去。
“欸……”來不及叫住她,就見那紙鳶搖搖晃晃,一頭栽在了地上。
蕭子欽提步上前,詫異道:“你怎會往這邊跑?你該不會是分不清方向吧?!”
她略顯氣惱道:“不是你說的向東。”
“我說的是風的方向。”
“那我向東也沒錯啊。”
蕭子欽微微一楞,旋即笑道:“你怎會順著風的方向——要逆風,才能扶搖直上。”
“逆風?”
見她面露遲疑,蕭子欽從她手中取過線軸,俯身拾起地上的紙鳶,親自演示給她看。
便如其所言,那紙鳶逆著風果然輕而易舉地就飛上了高空。
戴淮月趨步上前,看著在空中越攀越高的鴻雁,道:“我倒沒注意過風來的方向,看來先前能飛起來也是偶然。”
“來。”說著,蕭子欽將線軸遞了過去。
她猶豫著緩緩接過,“可是就算飛起來也……”
不容她說完,蕭子欽勾唇一笑,將其順勢攬在懷中。一隻手握住她的右手腕,旋轉線軸收放絲線;另一隻手牽起她的左手來,食指相交,帶著她牽引絲線,以感受紙鳶在風中的方位。
“感覺到絲線鬆了的時候,便要快些收回來。”一面說著,他輕輕轉動她的手腕,帶動絲線繞回線軸。
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,似一根被陽光炙烤過的羽毛,猝不及防地溜進耳中。酥意化作一股暖流,淌過全身。
那一刻,她只感到渾身的筋骨都軟了下來,耳邊的話語模糊地似溶進了水中,無論如何也聽不真切。
她下意識緊靠在他的胸膛上,彷彿怕自己因站不住而癱坐在地上。兩顆心慌亂地隔著衣料遙相呼應,漸漸地趨向重合。
蕭子欽喉結滾動,氣息越發熱起來,手上的力道亦不覺增加了幾分。
戴淮月上身被他鎖在懷中,動彈不得。
未幾,她緩緩偏過頭,仰臉看去,正對上他垂下的目光。黝黑的瞳仁,如火一般熾熱,跌進兩汪春水之中,燒紅了白瓷般的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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