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怎就你自己，你那尾巴呢？”
戴淮月撲哧一笑，“回來時同她提了幾句她姐姐的事，哭了一下午，我和知秋剛哄好，這會兒應是又去粘著鹿鳴了。”
“拓跋祺鈺的事，你都與她說了？”
蕭子欽一面同她閒話，一面為她剔去魚骨，將鮮嫩的魚肉夾進她的碗中，眉眼間盡是藏不住的寵溺。
“那倒也沒有，我答應她姐姐不告訴她。只是阿豺的事，已經放在了明面上，便是想瞞也瞞不住，她早晚都會知道的。”
“嗯，這倒是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清了清嗓子，“你這兒，是不是擁擠了點……”
甫一開口時中氣十足，到了後半句卻軟綿綿地塌了下來，聽上去就像是下了某種決心，卻又沒什麼底氣。
戴淮月掃視了一圈，繼而道：“有麼，不會吧，我覺得還蠻好的呀。”
“太偏了……”
“偏了清淨。”
“你這兒也不清淨啊……”蕭子欽自顧自地嘟囔了一句，繼續挑刺兒道：“裡間太小了，床榻也不夠大。”
“要那麼大做什麼，到了夜裡怪瘮人的——你今日是怎麼了，來我這兒挑來挑去的，既嫌棄我這兒，便回你的霽月殿去，我又沒請你來。凝香閣小，容不下您這尊大佛——”戴淮月不悅道。
被厲聲數落一番後，蕭子欽埋著頭，軟綿綿地咕噥了一句：“那你跟我一起回去。”
聲音窩在喉嚨裡嗡嗡作響，如同夏日裡飛在耳畔的蚊子。
戴淮月完全聽不清他一個人低著頭在咕噥些什麼，遂問道：“你嘟嘟囔囔的說什麼呢？”
他抿了抿嘴，提了口氣，旋即抬起頭來凝視著戴淮月的眼眸，鄭重其實地問道：“你願不願意搬來霽月殿跟我同住？”
戴淮月鼓著一雙圓眼，似看個怪物一般盯著他，臉頰唰地一下紅到了脖頸，手上舉著一勺舀起來的葵菜羹僵在了半空。
怎麼有人能如此直白、客氣又不知羞恥地問出這種話呢……
這句話落在戴淮月耳中，就如同是在直接問她，願不願意同其行床笫之歡。
誠然，他也確實有那個意思……
可是這種事，怎好如此開口問，不該是水到渠成，情到濃時自然而然嗎……抑或是在恰好的時機，恰好的地方……她也說不清該是如何，但總不該像現在這樣，如同邀請人赴宴一般，鄭重其事卻又十分唐突的開口，這不合時宜。
更何況，她心裡還有個介意的事兒呢，萬一做到一半，他腦子裡想的是別人的臉……這不行。
她轉過頭來，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，冷冰冰回道：“不去。”
蕭子欽一雙明眸，陡然黯淡下來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……”
這問的越來越不像話了，硬生生追問一個姑娘為什麼不願意跟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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