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沈屙舊夢往事如昨 “你就沒有
“未等我們反應過來, 洞門便關上了。師父在石門外對我們說，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洞窟，無論用什麼方法, 活下來。”
“這便是那個傳聞中的試煉？”戴淮月問道。
黎蘋點了點頭。
“我記得當時我們一共三十個人，大家相處了幾年，還是有些感情的，所以起初並沒有人動手，大家就只是坐在一起商議著該如何逃出去，每日有限的食物也是大家客氣的分食。
但時間久了，飢餓與絕望會讓人變得不再是人。”
黎蘋閉目出了一口氣, 慢慢睜開的雙眼中充斥著悲慟與絕望。
“他們開始互相殘殺, 去挑我們之中最弱的殺掉分食。”她一隻手捂在腹部, 指尖緊扣衣料，緩緩蜷起, 攥成了個實心的拳頭。
“見過血後，他們便更加瘋狂，都想著將洞窟裡的人殺光逃出去。不出半月, 三十個人便只剩下了五個。
我是五個人裡最弱的，他們商議著先殺了我，但她一直護著我，才另其餘三人未能得手，還將身上唯一的一顆避蠱丹也給了我。”
“避蠱丹……就是許傲來的那次……”戴淮月想說, 莫非就是自己偷偷拿給許傲的那個避蠱丹, 但覺得有些羞愧, 便只說出口了半句。
“對，正是此物。避蠱丹需要用金蠶蠱的蠱毒煉製，而金蠶蠱乃稀罕物, 她也是進到洞窟前才偶然得到的。”
黎蘋頓了頓，繼續言道：“我們兩人始終站在一起，這也使得其餘三人在暗中結了盟。
兩邊相安無事地僵持了兩天，我們又累又餓，便睡得熟了些，那三個人便是趁這個時候動的手。
她一時不備中了蠱，我卻因有避蠱丹平安無事。
之後，他們乘她失了反抗的力氣，一刀接一刀的捅死了她，而我就躲在石頭後，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，腳軟到不敢上前。”
黎蘋眼眶中蓄滿了淚，“我至死都忘不了那雙失望的眼睛，如果當時我能勇敢些，興許她就不會死。”
她深深地喘了一口氣，以儘量平緩地語調繼續說道：“她死了，下一個自然便輪到了我。
那三個人凶神惡煞地朝我走過來……我只記得，我撿起了她的刀，發瘋一樣在那個山洞裡邊哭邊跑，腳下都是昔日同伴們的屍塊，腐爛、惡臭，整個山洞都是。那個味道，我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後來，他們將我死死圍住，我退無可退，情急之下不知是從何處生出來的狠戾，竟鬼使神差地揮刀殺了其中兩個，就好像那一刻不是我在控制自己的身體。
但無論如何，憑我自己也應付不了三個人。
我被剩下的那個人壓在身下，一隻手掐著脖子，同時被他拿刀對準眉心。眼看刀子就要落下來，末了，竟是那個姐姐的本命蠱救了我一命。
蠱蟲恰好在那時飛來，蟄在了他的脖子上。我便趁機奪下他的刀，將他宰了，而我也因體力消耗過大暈死了過去。
再後面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。”
兩行清淚從黎蘋的眼眶中流下來，她翁聲道：“其實，活到最後走出來的人應該是她。是我間接殺了她，我是那些人的幫兇。”
戴淮月未想到黎蘋的過去會如此沈重，緘默良久，她吸了吸鼻子，道：“我沒資格說那些讓你放下過去的大話，但我可以幫你出去，繼續做你想做的事吧。”
黎蘋用衣袖抹了抹眼淚，“你就不怕殿下遷怒於你麼？”
“你對他有大恩，但他又不得不面對你通敵的事實。若按軍法懲處你，他問心有愧，可若輕易放過你，他對不起邊關四十五萬將士。所以他一直想不到該對你作何處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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