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瞇起雙眼，面色驟變。“琰王這話是何意思。”
蕭子欽抬眸微微一笑，不慌不忙道：“就是想到，我母妃應是也十分記掛著您，會想在夢裡見見您呢。”
太后翹起一邊嘴角，鄙夷地輕笑了一聲。
三人又你來我往地寒暄了幾句，蕭子夜感到頗為不快，便以政務繁忙為由放他離開了。
面見過皇帝后，蕭子欽還未急著回府，轉而去了長公主所在的徽音殿。
綰音正與幾個面首在殿內藏躲嬉戲，便聽下人前來通稟，琰王求見。
綰音立時收了歡顏，楞了楞神，驚道：“你說誰？誰求見？”
“琰王。”
“那活閻王竟回來了——？！”綰音掩口驚呼，兩腳如踩在了赤紅的鐵板上，不知該如何是好，慌忙吩咐下人，道：“不見，就說我不在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卻見蕭子欽已踏著四方步進了殿中。
他拉長了聲調，玩味地說道：“長姐這是又打算跑到何處去呀？”
綰音呼吸一滯，背對著蕭子欽僵在了原地，而後提了口氣，猛地轉過身來，昂首挺胸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率先一步發起火來。
“我那不也是為了你好麼，就為了這麼點事兒，你從潼川追到了建安？！你還真是對得起活閻王這個名號，不惜千里來索我命啊——”
蕭子欽懶得與她解釋太多，容她說完，蹙著眉沈聲道：“幫我做件事，之前的事我便既往不咎。”
綰音眼神一亮，問：“何事？”
“當年我母妃宮中的下人現在都在何處，為她驗屍的女官如今可還活著？”
綰音瞳孔震顫，沒想到他此番竟是來查陳年舊事的，側過身去，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“她過身後，宮裡的下人死的死，散的散，即便還活著的，也是什麼都不知道的。為你母妃驗屍的女官，如今被關在掖庭幹雜役，人已經瘋了，你問不出什麼來。”
蕭子欽面不改色地咂了下嘴，道：“八成是裝的，你想想辦法讓她開口，我要知道當年的真相。”
綰音無奈地從鼻腔裡發出了一聲輕哧，“我能有什麼辦法……”
蕭子欽冷眼凝視著她，微微俯身，故意言道：“要不你也給她下點藥？”
“……”
綰音扁著嘴，飛了個白眼過去，話鋒一轉，“要說著這件事，你就算查出來又有什麼用……你現在既知道她是枉死，那便也多少猜得到與此事有關之人。你一個親王，又能耐兇手幾何？難不成你還真打算謀反了？”
“我總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有那麼重要麼？活著比真相更重要。”
“我若連殺母仇人是誰都不知道，那便枉為人子。”蕭子欽面色凝重，沈著嗓子道。
綰音無奈地搖了搖頭，“明日我將那瘋婆子帶來，能不能問出來，你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“那便有勞長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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