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淮曜楞了楞，轉而又戳了一顆肉丸，悶聲嘀咕道：“飯不吃，覺不睡，等姐夫回來一看，嘿，我姐飛天上當神仙去了。”
南榮笙見到戴淮月過來，未等她進門，第一句話便是：“王妃，今日也沒有殿下的訊息。”
蕭子欽離開後，戴淮月每日都會來找南榮笙打聽，看蕭子欽有沒有傳信回來。
“今日不是問這個……”戴淮月碎步走到他跟前，道：“蕭子欽知不知道蕭仁佑回了建安？”
南榮笙怔了怔，眉眼一沈，反問道：“不知道啊……這是何時的事？”
“一個月前了吧——你們竟一點訊息都沒有嗎？”
“咱們跟他們平日幾乎沒有往來，又沒有利益牽扯，沒必要盯著呀。”
“可他若是明著回建安，就算你們不主動盯著，也一定會知道的。”
南榮笙面色一沈，這點戴淮月說得沒錯，親王回京乃是大事，以防戰事乍起，其餘諸王一旦知曉，必會留意。
“他此刻仍在建安？”
戴淮月蹙著眉搖搖頭，“這便是我想讓你去查的事——蕭仁佑是否已離開建安、北境最近可有兵力調動。”
南榮笙面色嚴峻，道：“我明白王妃的意思。我即刻去查。”
兩位手握兵權的親王同時出現在建安，其中一位若暗中還有兵力調動的話，蕭子夜意欲何為，已不言而喻。
兩人惴惴不安地等了一日。第二天，南榮笙一收到訊息，便匆匆去了霽月殿。
戴淮月不禁驚訝道：“這麼快便查到了？！”
建安路途遙遠，她以為無論如何都要等上幾日的。
“若傳信回建安的話，一來一回幾日便過去了，時間太久。我們距北境不算很遠，所以訊息很快能傳回來。”
戴淮月輕嗯了一聲，點點頭，急忙拆開了密信。
其上所陳，正是她最不願見到的——
蕭仁佑自一月前離開北境後便一直未歸，且恰於來信前夕，五萬大軍已揮師建安城。
“五萬……”戴淮月頓時腳下一軟，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他們刻意晚殿下兩日出發，即讓我們來不及防備，殿下進城前也察覺不到，待一進城便全都晚了。”
這五萬大軍何止是將蕭子欽圍困在建安城，更是將他們攔在城外，想殺進城去救他，便要先對上這五萬人，就算最後蕩平大軍殺進去，蕭子欽恐怕也已經死了。
戴淮月只感覺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眼淚奪眶而出。半晌，她定了定心神，開口問道：“可能與他通上訊息？”
南榮笙重重地嘆了口氣，“殿下尚在途中，無法確定他的位置，只能等殿下主動傳信回來，或者等到了建安在傳信過去。”
“那現在追上去呢？”
南榮笙垂眸回道：“以殿下的速度，眼下該是出了溢州了，追不上。”
戴淮月半闔雙眼，單手扶額，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，抑制不住。心裡悔恨至極，當初她就該再堅決一些，無論如何也要攔著他回去。戴家的事還有時間容他們慢慢想，本不急在這一時……若不是為了自己，他也不會以身犯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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