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偏要碰——自己還說了不來找我呢，你又跑過來幹嘛，謔呦——跑過來給我看你一身硬骨頭來了。
今日那王夫人要給我張羅著尋求子良方，我還不知怎麼推拒呢。
嗬，我當時就該同她說，琰王他脾氣不好，一點就炸，若生出來像我還好，若像了他爹，以後準保沒人願意與我們家結親，倒不如就別生，正好省事了。
守著這一個就夠我受的了——”
蕭子欽握住戴淮月的手，將她一把拽到了懷裡。“誰說我生不出——她是不是找死啊，連我床幃之事都敢摻合！”
“你看你看，又生氣——氣得眼睛都紅了。”話音甫一落下，戴淮月倏然意識到，那不像是他生氣發怒時的眼睛，那抹紅和迷離的眼神，倒是像極了歡愉時的樣子。
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，蕭子欽就是此刻再不清醒，也看得出戴淮月已經原諒他了。
他手臂環在戴淮月的腰間，猛地向裡一帶，另一隻手鉗著她的後頸，低下頭，含住了她的唇瓣，霸道地呈起兇來，將她的唇從上到下勾了一圈，吃了滿嘴的桂花香。此刻，戴淮月瀲灩的唇上，倒是比擦了口脂時還要再紅上些許。
似是將那熱氣也一併渡了過來，戴淮月半張著嘴，仰臉癱在他懷裡，喘息道：“口是心非……方才不是還叫我不要碰你麼……”
“我只聽到你讓人尋求子良方了。”蕭子欽抓著她的一側手臂，將她扭過身去，堵在了桌案前。
戴淮月兩手撐在桌上，背對著蕭子欽，道：“你聽錯了——我沒有那個意思。”
“那就不要亂喝別人準備的酒。”蕭子欽緊貼著她，一隻手牢牢地鎖住她的下頜，俯身吻在她的耳後。
“酒？我沒……唔，沒喝……啊……”
不對，他喝了……
她恍然大悟，難怪蕭子欽方才一副焦躁的樣子，還好她沒喝，不然中招的便是她了……可話又說回來，這好像也沒什麼區別。“那酒裡竟有……”話剛出口，手指杵進了嘴裡，說不出話來。她輕“唔”了一聲，不禁打了個激靈，瞳孔也同時放大了一瞬。
桌腳“吱呀、吱呀”地一寸寸向牆邊移動了一大截，最後“咚”的一聲撞到了不遠處的立櫃上。
朗月清風，萬里無雲。
銀白的月華透過窗牖鋪進房中，縱是不點燭臺，也能將周遭看得真切。
搖曳的帷帳如微風乍起的水面，抖了抖，而後朝著四面八方散了開，逐漸平緩下來，靜靜地垂在床沿邊。
戴淮月趴在床榻上，半閉雙眼，臉頰緋紅輕口耑不斷。
蕭子欽輕吻在她左肩的傷疤上，溫聲道：“你可知，我尋了你十年。”
“原來是你一直在查這件事。”戴淮月輕抖著“咯咯”笑了兩聲，“小時候常聽父親和大哥抱怨先帝心眼小，一隻鳥記上好幾年，搞得他們總是風聲鶴唳的。
還說先帝這般在意，若當真查到是我乾的，不僅我的腦袋保不住，全家都要跟著受牽連，就是不知到時要幾個腦袋才能平息這件事。”
蕭子欽翻了個身，平躺在床榻上。“……那不是歸功於你大哥跑得快。我一抬頭就看見他抱起你撒腿就跑，我都來不及喊你。”
戴淮月笑嘻嘻地跟著鑽進了他的懷裡，“後來我也問過大哥，那天的人是誰。他說你低著頭，沒看清，他也不敢看你，怕你把他認出來。”
未幾，她掩著嘴笑個不停，想起了在吐谷渾時，剛被他救出來的那個晚上。
蕭子欽抬手輕撫著她的後腦，問道：“又想起什麼了，笑成這樣。”
“我想起你罵自己是廢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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