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公子通房跑路記》第10章 矯枉過正 本朝都城原在金陵……(2)

作者:灶上水開·1天前

晏行止一時默住。窗外運河上刮來的風也開始甚囂塵上,撲得窗戶縫發出吱吱撓耳的聲音。

晏行止深吸了一口氣,冷聲警告:“你若回到京城,敢說她的那些事,就自己去把舌頭鉸了。”

遠山發了個抖,忙不疊點頭。

他這人雖歡脫,但一向是有分寸的。公子和霍香有染的謠言,雖然已被兩人闢明,當然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他又豈會長舌去散播。

遠山繼續放下水盆,伺候晏行止盥洗,順勢岔開話題,講起了白天在荷花村打聽的訊息:“公子,我按你吩咐打聽了,藿香家裡確實是行醫的。她爹不僅醫術好,心腸也善,還給人免費看病,可惜被氣得中風了。她娘原是想贏點醫藥費,卻沾上了賭癮,越輸越多,就把她賣了抵債。唉,都是可憐人……”

遠山是個熱心腸,說到後面,已開始慨嘆。

晏行止則沒有言語,彷彿早有預料。

畢竟若是霍香來歷有異,遠山必然白日便會尋機相告。和黃子明的賭坊扯上關係,家中極有可能有人涉賭,而她父親癱瘓在床,又無旁親,便只能是她母親。

晏行止一根根擦淨了手指,便把白帕扔回了遠山手裡,帶著輕微的下墜力道,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
遠山接著帕子,心知晏行止還有怒氣,火速逃離了這個風口浪尖。

晏行止聽見槅子門慌忙合攏的聲音,眼珠微斜,往那收拾一半的床榻瞥了一眼,無意識嘆出一口氣來。

矯枉過正,反倒反常心虛了。

***

另一頭,遠山轉頭就去找了霍香,雙手合十,苦聲求道:“藿香姑娘,你做事也太勤謹了些,倒顯得我是偷懶耍滑了,被公子好一通教訓。”

霍香歉疚地笑了笑,道:“都是我不好,光怕公子嫌我散漫,一個勁討巧,倒忘了旁人。我往後一定記著遠山大哥的話。”

遠山這才鬆了口氣離開。

霍香望著遠山的背影,無奈苦笑。

她自己是個不在乎的,便以為晏大人帶她逃離揚州,又對她多有厚待,是前塵舊怨一筆勾銷的意思,沒想到晏大人心底還梗著那不甚光彩的一夜——不知晏大人是不是這麼定義的。

他是清貴人家出身,府中僕從尚且管教嚴格,何況他這個唯一的嫡子,更以高風亮節為務,自是無法輕易釋懷。就像那山頭雪,越是潔白,越是沾不得塵埃。

所以她每次給他倒水,他都會下意識瞥她一眼。話聲也淡漠,更是從不使喚她。

霍香原當晏大人只是不習慣呢。

如此一來,霍香可不敢再大獻殷勤,只幫遠山打打下手,做些無關緊要的事,既不離晏大人太近惹他不快,也不顯得自己吃乾飯。

就這樣相安無事過了五天,船到淮安,晏大人吩咐暫停行程,明日到寒水寺去,又讓遠山去置辦香火瓜果。

霍香正在收拾自己的床鋪,忽聽到隔壁的晏大人呼喊遠山的名字,想了想,還是出去招呼了一下:“公子剛才交代他去採買,遠山已出去了。公子有什麼吩咐嗎?”

晏行止回頭,眼睛淡淡掃過她,道:“裝我衣服的行李不見了,你去遠山屋裡看看,是不是在他那兒?”

霍香因去了遠山房間,一眼便看到桌子上的衣裳,原是拿出來熨好了沒送過去。於是霍香將衣服整理好,送回晏大人房中,又問:“公子還有其他吩咐嗎?”

雖則肯定沒有,她也要禮貌問問。

晏行止默了會兒,又想起遠山那些無心之言。他拿著這樣那樣的理由將人帶回京城,卻又避而遠之,落在旁人眼中,只怕更奇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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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說話有者作

!賊工制抵:山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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