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口舌之爭 “啊!”霍香正心……
“啊!”霍香正心頭說人壞話,背後冷不丁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,嚇了一跳,搖把柄的手一鬆,打滿水的桶一落到底,砸出撲通的水聲,在井裡迴盪。
霍香驚魂未定回頭,見是晏行止,連忙屈膝,回答:“回公子的話……詩煙姐姐讓我打水。”
晏行止目光在她身上滑了一圈,最後落在少女暴露在外的半截小臂上。厚實的冬衣一卷,臃腫地堆起,愈發顯得那手臂纖細一條。
“袖子,”晏行止聲音冷淡,又顯得有幾分凝重,“不要挽起來。”
霍香楞了一下,怔怔抬頭,晏大人已經一派從容閒適地轉身出了門,徒留她在原地嘴角微僵。
她耍了個心眼子,特意說是詩煙的交代,結果晏大人什麼也沒聽見似的,光看到她翻起的袖子了。
也是,晏大人金尊玉貴、日理萬機,哪會在意下人幹什麼活兒,都是應盡之責罷了。他更不曉得該怎麼幹活,不然也說不出不要挽袖子的話了。
不擼袖子怎麼打水,那不都得弄溼嗎!
晏大人也真是陸夫人教出來的,循規蹈矩,正當得體。
霍香嫌棄地抿了抿嘴。
正房門口,詩煙拿著衣服出來,見到剛才兩人相對說話的情景,牙根緊了緊,高著聲音喊:“藿香!過來!”
霍香聽到那不太善的語氣,眼尾繃緊了,趕忙放下手裡打水的活兒,湊上前去,含笑問:“姐姐有什麼吩咐?”
詩煙一把把手裡的白綾中衣塞給了她,命令道:“去把這些洗了。”
又很是體貼地叮囑:“這些都是公子的貼身衣物,用的都是上好的綢料,經不住捶搓,只能手揉,你可千萬小心了。弄壞了,可有你好看。”
這是不能借助工具的意思。
霍香笑了笑,福身道是,便又去搬了小馬紮,坐在井邊,開始洗衣。
氣候冰寒,從井裡打起的水,初初觸碰起來竟還有幾分暖意,慢慢就涼了。所幸晏大人是個愛潔的人,更別說貼身穿的裡衣,一點顯眼的髒汙也沒有,稍微搓洗幾下便乾淨了。
忽然,一道影子投到她腳邊。
霍香抬頭,只見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,約摸十四五歲,手裡提著燒水壺,正在歪頭看她。
霍香總覺得此人眼熟,再一細看,好像正是昨天進攸寧居,詩煙訓責的燒水丫鬟。
小丫鬟指了指她面前的洗衣盆,很是不解問:“怎麼你住前面,還跟我們幹一樣的活兒?”
霍香不以為意地笑了笑,“都是下人,還分這些?”
“當然分啦!”小丫鬟理所當然道,“給的錢也不一樣多。”
晏家內宅,丫鬟僕婦分三等,月錢也不同。三等丫鬟主要做些灑掃的粗使活計,一月五百文;二等是貼身伺候主子的,一月一兩;一等則是夫人、太夫人那般當家人跟前管事的大丫鬟,一月有二兩。
霍香其實也不曉得自己算哪一等,沒人同她說過,不過看飛煙對她的安排,大抵不是做粗活的,陸夫人大概也要給晏大人和太夫人幾分面子。然則人在屋簷下,哪有不低頭。人家自恃年資高,要給她下馬威,也只能生受著。
其實這後宅裡,哪有那麼多三六九等,不過是主子和奴才的區別。而真正有權有勢、定人生死的,沒一個耍威風的。倒是原本什麼也沒有的,抓住一點權力,偏愛作威作福。
要不怎麼說叫的狗不咬人,咬人的狗不叫呢。
。聲水皂的呲噗呲噗出發,的間手洗續繼,笑是只香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