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界有一株萬年松,傳說用它的樹脂做成蠟燭,可燃燒萬年不滅。
雖然殷燼翎沒試過是不是真的能萬年長存,但清霄山上天璇門前掛的兩枚長明燈,其內膽也是用那松脂做的,據說從天璇門創立之初便在,已然過了上萬年,當真從未滅過。
那麼此處的長明燈又是為何會滅的?
她見燭臺上再無其他,便翻身下來,去看向墓室中最後一樣陳設,祭臺。
相比石棺中的眾多陪葬品,祭臺上的可就簡單多了。
一柄通體漆黑的劍直直地插在祭臺的石縫中,劍鞘就擱置在一旁,雖則看著樸素暗沈,並不如有些神兵利器一般光鮮亮麗,但給人感覺便像是一把從前飲過萬千鮮血、斬落無數首級的凶煞之劍。
一旁還有一幅捆起來的畫卷,展開來一看,卻是長長一幅綿延數千裡的山河圖,畫工尤為細緻,山川河流都頗為小巧,上邊還框出了幾處邊界,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國度的版圖。這畫卷紙已然發黃,邊緣一圈還有畫框留下的印子,像是從前曾裝裱掛起來過,後來被取下來了。
這祭壇上的物件讓殷燼翎對墓主的印象,從溫文爾雅的書生墨客轉為了戎馬千里、血寫詩篇的驍勇將軍。
就在她打算離開去看看別處時,餘光瞧見祭臺角落裡似乎被塵土裹著什麼東西。
她拂開一些灰,見是一方被黑灰汙染得不大看得出本來顏色的白絹,展開來一看,上頭畫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勉強能看出來是小人的東西,筆觸相當稚嫩,剛習繪畫的稚童學徒大約也比這畫得好。
又是一個與這裡氛圍格格不入又莫名其妙的物件,殷燼翎將之稍微抹乾淨一些,也收進了袖子裡。
提高油燈向四周照了一圈,發現這個墓室如一些宮殿建築一般,兩側有兩個較小的耳室,雖心知葉南扶應該不可能去了那裡,但還是得去看看有無什麼線索。
她先往左邊的耳室走去,誰知進門便是一堆骸骨,她猝不及防之下被嚇了一跳,定了定神,仔細分辨了一下。
這些白骨約有二三十餘人,幾乎全是年富力強、身手矯健的青年男性,骸骨堆旁邊還有堆得高高的許多包袱和工具,她雖沒接觸過這些實物,但其中一些在畫本上還是看到過大致形狀的,正是盜墓用的工具。
看起來,這些似乎都是折在這裡的盜墓賊。
但是為何全堆在這小小的耳室之內,而外間空闊的墓室裡,甚至更外頭的墓道、階梯上竟一具屍體都不曾看見,更何況這屍體和工具分開疊放成一堆的模樣,真的很難讓人相信是自然形成,更像是有人將屍體工具全都收拾起來堆放到這裡。
還有一件比這更加匪夷所思的事,她可還沒忘記,外頭有個能將她的仙目都矇騙過去的幻術陣。
以她的修為尚且需藉助葉南扶的幫助才能進來,她可不覺得這些盜墓賊人均都是仙界大佬,也不認為這幻術陣精妙的設計會百密一疏,敗在區區盜洞上,但這些盜墓賊又是為何會出現在這裡。
不過這墓裡謎團太多了,若是樣樣都要得出個答案來怕是要想到地老天荒。她便不再糾結於此,轉身去看另一個耳室。
相較於前一個,這個耳室可要正常得多了,空空蕩蕩,只有一個一人寬的粗礪石臺,與外間墓室陳設雕刻的細緻程度完全不在一個水平上,不像出自那個被她叨唸了很久的造墓者之手,那人在她想象中應當是一個龜毛又有點強迫症的人,不大可能做出這種連半成品都稱不上的東西。
不過這倒是其次,真正引起她注意的,是石臺角落裡胡亂擺放著的兩件女子衣物,以及牆上一些像是動物爪子刨過的白痕。
猛然間,她回想起之前在墓裡見到的所有種種。
印有狗齒痕的半個硬冷饅頭,石棺裡的男子華服,祭臺上凶煞的長劍,棺底下的珠花銀簪,石臺柱上熄滅的長明燈,耳室裡堆疊放置的盜墓者屍骨,還有此處的女子衣物和爪印……
甚至是突然出現在宋家的火嬰,宋大公子離奇的夢境……
“火嬰一般只會出現在佛寺祭壇、大型陵墓之類長年火氣不絕的場所……”
“她提及過從前養過一隻小狗……”
“她在牽著我的手慢慢地走……腳下的路崎嶇不平……”
“她手臂和前額的髮絲都燃著火,她懷裡抱著一隻狗,一步一步向我走來……”
”!槐靈“
。眼了開睜間瞬翎燼殷,靈一過閃地驀中腦
。燈明長的滅熄盞那上柱臺石的聳高向看首抬
。了人何是竟究槐靈,白明許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