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心漣趁勢從慕容衍懷裡退出來,語氣也恢覆如常:“陛下,那香爐臣妾沒讓人動,還在寢殿裡原樣放著。陛下不妨派人查一查那裡面的香是否有問題,這樣也可還青竹一個清白。”
慕容衍沉默片刻,轉頭吩咐元青去寢殿取香爐,又傳了值守的太醫過來。
經過太醫的確認,這香中確實有讓人四肢痠軟、意識昏沈,吸入過量則人事不知的效果。
“搜,把鳳儀宮上下所有宮人的住處都給朕搜一遍。”慕容衍怒聲道。
侍衛們領命而去,很快便從青竹的櫃子裡翻出了一個小布包。
布包開啟,裡面赫然是幾塊尚未使用的香料,顏色和氣味與香爐中的殘灰一模一樣。
當那隻布包被扔到青竹面前時,她整個人癱在了地上。
“陛下……奴婢……奴婢真的不知道這東西為什麼會在奴婢的櫃子裡……”
她爬到慕容衍腳邊,抓住他的衣袍哭訴道:“奴婢對陛下忠心耿耿,陛下,這一定是有人陷害。”
慕容衍低頭看著她的手抓在自己袍角上,眉頭厭惡地皺了一下。
元青對旁邊的侍衛做了個手勢。
兩個侍衛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青竹的胳膊,把她從地上拖起來往外拽。
青竹瘋了一樣掙扎,雙腳在地上亂蹬,淒厲的嚎叫聲穿透了夜色:“陛下!陛下您不能不管奴婢啊!奴婢都是聽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她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她的頭像被人拽了一把似的,猛地垂了下去,再無聲息。
溫心漣心中猛的一驚。
是誰動的手?
為什麼突然就沒聲音了?是暈過去了,還是已經……
她忽然想到了那個一直在暗處隱匿的暗衛統領。
能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動手,無聲無息地解決掉了一個人。
慕容衍轉過身來,面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表情,他抬手攏了攏她肩上滑落的披風:“今晚你受驚了。”
溫心漣面色恢覆如常,說道:“還好臣妾自小學武,一些基本的防身之術還是會的,才沒讓那賊人得逞。”
“皇后真是……令人驚喜。”
溫心漣感覺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失望。
果然,他接著問道:“寢宮裡那麼黑,皇后是如何一眼就認出那不是朕的?”
溫心漣抬眼看著他,目光坦蕩而真摯。
“陛下,臣妾與您同床共枕這麼久,怎麼會連自己的丈夫都認不出來?您身上的氣味,走路的聲音,臣妾都牢牢記在心裡,閉著眼睛也能分辨。”
慕容衍與她對視了一瞬,嘴角慢慢彎起來:“原來如此,皇后真是心細如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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