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承永抬手指了指她手裡的白綢帶,喉結上下滾動:“您不是要……自縊嗎?”
溫心漣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白綢帶,又看了看院中那棵歪脖子樹,一時語塞。
拿著白綾對著樹發呆,確實很難不讓人往那方面想。
她隨手將白綢帶丟在一旁的椅子上:“想什麼呢,本宮可沒那麼脆弱,禁個足就上吊?不至於。”
她轉身往殿內走:“把食盒拿進來吧。”
兩人這才鬆了口氣,爬起來把食盒分給院中的宮女內侍,又提了一份跟進寢殿。
柳承安剛往桌上擺菜,溫心漣忽然開口:“你剛才說,等陛下查明真相就會放我出來,是什麼意思?”
柳承安放下手中的盤子,壓低了聲音:“娘娘,我們進來,就是想跟您說這件事。”
他頓了頓,說道:“有人給我們統領飛鴿傳書,說您和賢妃娘娘關係密切,還收買了陛下的暗衛在宮外替您傳遞訊息,意圖聯合陳家和溫家一同謀反。”
溫心漣眉梢微挑:“這麼離譜的訊息,誰傳的?”
“我們也不清楚。”
溫承永接道:“昨晚緊急集合的時候統領提了一嘴,緊接著就讓我們封鎖鳳儀宮,前後門全堵上了。”
“收買暗衛?說的是五號?”
柳承安一楞,脫口而出:“他不會真被您收買了吧?”
溫心漣沒有回答,反而看著兩人,唇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:“你們兩個不也一樣嗎?不然,怎麼想方設法都要進這鳳儀宮?”
溫承永連忙低下頭:“娘娘,我們是……怕您一時想不開。”
柳承安趕緊點頭附和:“對對,您對我們那麼好,我們想報恩。”
溫心漣沒看他們,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,平靜地嚼完,才慢悠悠地說:“別扯了,說實話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溫承永悄悄用肩膀推了推柳承安。
柳承安結結巴巴的開口:“我們想知道……您是不是真的要……謀反。”
溫心漣放下筷子,抬眼看他:“如果我說不是呢?”
溫承永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:“不是就好,娘娘您放心,等五號那邊審訊結束,要是問不出什麼來,您的禁足就能解了。”
“審訊誰?”
“五……五號啊,昨晚統領親自去抓他了,直接押去天牢了。”
這句話猝不及防地扎進了溫心漣的耳中,她的手一顫,筷子從指間滑落,清脆地彈在桌面上。
她猛地站起身,不知是驚懼還是起身太急,耳朵裡一陣嗡鳴,眼前微微發黑,身形晃了一晃。
柳承安下意識伸手去扶,溫心漣已經扶住了桌沿,穩住了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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