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姜姨沒有明說，但沈知意卻聽懂了姜姨話裡的意思。
姜姨說的留意，應該也包括背地裡的風言風語。
一個漂亮的女人，獨自帶著一個孩子，很容易會成為小區裡的話題中心。
“那裴序的爸爸呢？”
姜姨搖搖頭：“沒見過，一直到你婆婆裴佳榕去世，裴序的父親都沒露過面。”
裴序是隨母親姓的，好像他記事起，就沒見過自己的父親。
“姜姨，我想知道我婆婆，是怎麼去世的。”
姜姨閉上眼睛，像是在回憶，又像是不想提起當年的事情。
“小榕有憂鬱症，趁著裴序去上學，她在家裡吃了安眠藥自殺了。”
書裡沒有對裴序童年時期的描寫，沈知意也是剛剛從姜姨口中得知這件事。
“裴序那時候在唸高一，他也還是個孩子呢，把他媽媽的後事處理完，把自己關在家裡一個星期，我怕這孩子想不開，一天往樓上跑好幾次......”
說到這，姜姨的眼眶都有些溼了。
“那裴序是什麼時候從這兒搬走的？”
“他母親去世一個多月的時候，他就搬走了，臨走之前這孩子還當面跟我說了謝謝，我給他拿了兩千塊，想著他不管去哪兒，身上有錢也總會好過些。”
他不會收的......
按照沈知意對裴序的瞭解，姜姨給他的錢，他肯定是不會收的。
果不其然，姜姨下一句話佐證了沈知意的猜想。
“裴序可能是不想讓我擔心，表面收下這兩千塊，等我買完菜去信箱取報紙的時候，看見這兩千和報紙夾在一塊。”
“他才十六歲，我不敢想他一個孩子，身上沒錢要怎麼生活。”
沈知意的情緒也被姜姨的話所影響。
“裴序從這離開後，就沒再回來過是嗎？”
“他人雖然沒回來，但偶爾會往我這送些營養品，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我女兒兒子送的，結果打電話問他們，他們都說不是，這茶，就是裴序去年過年讓人送來的，我兒子說這茶不便宜，一兩可能就要小几千。”
沈知意看著杯子裡漂浮的茶葉，伸手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“小序的眼睛還能治嗎？”
“醫生說現在只能保守治療......”
一提到裴序的眼睛，沈知意覺得自己剛壓下去的情緒好像有些翻湧。
“這麼好的孩子，為什麼讓他受這些罪......”
姜姨看見沈知意通紅的眼睛，沒再繼續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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