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門進來時，裴序正坐在客廳喝茶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知意把包扔在沙發上，趿拉著拖鞋回了次臥，直接撲倒在床上。
裴序站起身，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。
本以為沈知意是在主臥，直到她腳上拖鞋掉在了地上，發出聲音。
“身體不舒服？”
“既然你這麼問了，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。”
沈知意從床上坐起來，像是找到了機會，準備將自己心底的疑惑全都問出來。
“我過年之前，給你收拾衣服的時候，在風衣口袋裡發現了這個發票。”
沈知意從抽屜裡把發票拿出來塞在裴序手裡。
“都過去這麼久了，你才鼓起勇氣問我？你挺能忍的。”
裴序捏了捏指尖的發票，笑著開口。
都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，她才把這個疑問問出口。
如果不是因為他前些天的那番話，沈知意是不是準備一輩子，都把這些疑問埋在心裡？
“戒指是我買的。”
“買來做什麼。”
“戴。”
沈知意脾氣很好，但裴序言簡意賅的一個字，還是將她成功的惹生氣了。
“高二那年應該是我過得最難的時候了，因為年紀不夠，只能放學後去打黑工。”
聽裴序突然提起之前的事情，沈知意楞了一下。
“晚上就住在餐館臨時搭的木板床上，一個月工資就只有幾百塊，我經常一天只吃一頓飯，不然這幾百塊根本撐不到月末......”
她安靜地聽著，等裴序繼續往下說。
“有個女孩子，幾乎每晚都會來我打工的那家飯館，每次點兩道菜，一瓶飲料，一坐就是幾個小時。”
“她很奇怪，點過菜後也不吃，不過她來的那段時間我每天的晚飯都有了著落，我覺得這樣好像也挺好的，她人是奇怪了一點兒，但我最起碼能填飽肚子。”
“餐館的老闆當時還打趣，說我替店裡招攬了不少生意，問我高考結束後要不要做長工，工資會翻一倍。”
沈知意抿了抿唇：“為什麼選擇在小餐館打工？老闆明顯壓低了你的工資。”
“當時沒成年，也找不到什麼好的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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