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幾乎想笑。
他以為我在鬧脾氣。
蘇瑤的聲音從話筒裡傳過來,近得像是湊到了他耳邊。
“澤哥,誰啊?菜要涼了。”
“是夏夏。”
顧澤無奈地說著我的小名。
蘇瑤嘶了一聲。
“夏夏,你不是一直說要獨立嗎?”
“你一個人在家多練練膽,而且你已經是成年人了。”
“想吃什麼,我們給你帶呀!”
顧澤低低地笑了一聲,“夏夏,你要是沒事就先掛了,回頭再說。”
忙音。
我盯著螢幕,手機跌進水裡,又浮起來。
胸口的那隻手攥得更緊了。
視線開始模糊。
我的藥在你那裡。
我只是想說這一句話。
可是顧澤沒給這個機會。
他現在只想陪蘇瑤度過今晚的燭光晚餐......
我突然停止了掙扎,肺裡的空氣已經被耗盡。
可是,我卻感覺不到痛了。
四年的感情,四年的隱忍,在這一刻,徹底成了一個笑話。
用命換來的愛情和友誼,我不想要了。
以後,我的病,再也不需要你們治了。
我用最後一絲力氣,按下了手腕上那塊手錶的求救按鈕。
那是哥哥送給我的定位求救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