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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錄通知寄到家的那天,媽媽眼眶紅了。
“沒事。”
“復讀一年考文化課,照樣能上好大學。”
哥哥也湊過來:“就是,你腦子一直好使,轉文化課肯定也行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們說得輕巧。
我六歲學舞蹈,練到十六歲。
十年,腳趾甲掉了七次,腳踝骨裂過兩回,膝蓋裡至今埋著兩根鋼釘。
但我同時也蟬聯了五年全國舞蹈大賽冠軍,是爸媽最拿得出手的驕傲。
就連青少年宮,都掛著我的海報。
直到十六歲那年,我在舞蹈室裡練後空翻,腳踝腫成球了都不知道。
還是老師把我送到了醫院,我才確診無痛症。
所有老師聯名建議我放棄舞蹈。
不是我跳不了,是我感覺不到身體在什麼時候已經受傷了,沒有人敢背這個責。
得知這個訊息,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了整整一個月。
然後擦乾眼淚,從零開始轉攻表演。
聲樂、臺詞、形體,全部從頭學。
別人花三年打的基礎,我用一年補完。
每天練功到凌晨兩點,對著鏡子摳一個眼神,練一百遍。
所有人都說她一個跳舞的,憑什麼跟科班比。
就憑我全國統考,我考了第一。
而現在,我的夢又碎了。
不是因為我不夠好,而是因為一瓶護膚品。
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裡,直到週末,沈安安敲響了我的房門。
“姐,今天高中同學謝師宴,你跟我去嘛!”
我搖頭。
“你都多久沒出門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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