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的機器一直在響。
走廊盡頭終於傳來腳步聲。
媽媽小跑過來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掛著青黑的眼圈。
哥哥跟在後面，陸沉走在最後。
“怎麼樣了？洗完胃了嗎？能回家了嗎？”
物業大哥站起來，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
“周姐，你......還是問醫生吧。”
媽媽皺了皺眉，快步走到ICU門口，拍了拍玻璃窗。
主治醫生推門出來，看到她，第一句話是：“你是家屬？”
“我是她媽媽。”
“你女兒昨天下午四點送來的。現在幾點了？”
媽媽沒接話。
醫生也沒等她接。
“再晚五分鐘，人就沒了。”
媽媽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她吃下的哪些藥物，藥物已經對全身神經系統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。”
他看著媽媽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
“你女兒以後不只是沒有痛覺。”
“觸覺，溫度覺，壓力覺，位置覺。全部喪失。”
“她以後摸不到任何東西，感覺不到冷熱，連自己的手放在哪裡都不知道。”
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燈管的嗡鳴。
媽媽的腿彎了一下，扶住牆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哥哥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陸沉靠在牆上，把臉埋進手掌裡。
醫生最後看了他們一眼。
“她吞的是什麼藥，你們自己心裡應該有數。”
那句話落下去之後，三個人同時僵住了。
沒有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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