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酒入喉辛辣回甘，黃為民放下酒杯，壓低聲音提點了一句：
“江崇山心眼小，今天當眾落了面子，背地裡指不定要耍小動作，你身邊多留心些。”
遊書朗眸色微沉，輕輕頷首：“我心裡有數，辛苦老師費心了。”
酒過三巡，席間推杯換盞的熱鬧始終未歇。
輪番的敬酒、客套的寒暄下來，醇厚的烈酒層層疊疊浸上來，遊書朗眼底染上了淺淺的薄紅，頭腦還算清醒。
他抬手輕輕抵了下眉心，幾分微醺倦意纏上眉眼。
他側頭看向身側的樊霄，輕聲開口：“我去上個廁所。”
“喝多了？”
樊霄問他，今夜他也跟著喝了不少，渾身透著慵懶又黏人的醉意。
一聽人要走，他幾乎是本能地就要撐著桌子起身：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遊書朗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：
“沒多，我自己可以，你在這兒等著吧。”
樊霄還想說什麼，幾位研究所領導已然端著酒杯圍了上來，笑著要敬樊霄一杯，盛情難卻。
被人群攔住去路，樊霄抬眼望著遊書朗：
“那你慢點。”
“嗯。”
遊書朗應了一聲，轉身走出宴會廳。
洗手間裡安靜清冷，隔絕了席間嘈雜的勸酒聲與客套寒暄。
澄澈的冷白光線落下來，洗去了幾分縈繞周身的燥熱酒氣。
遊書朗抬手鬆了松領口最上方的紐扣，晚風從通風口漫進來，吹散些許撲面的酒氣，讓發脹的腦袋舒服了不少。
“書朗”
遊書朗腳步微頓，側頭望去。
範青鴻不知何時跟了出來，正靜靜站在廊燈光影裡，身姿挺拔，眉眼溫柔。
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遊書朗身上，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惦念。
整場晚宴，他的目光從未從遊書朗身上移開半分。
見他自己出來，他猶豫再三，終究還是沒忍住跟了出來。
遊書朗看是範青鴻，挑了挑眉：“你怎麼也出來了？”
範青鴻緩步走近，距離把控得恰到好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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