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經過車旁，後座車窗緩緩降下。
厲霆的臉出現在暗色車廂裡。
他手裡的煙已經點燃，菸灰積了很長一截，卻沒有彈落。
周敏勉強笑道：“七爺還在？”
厲霆看著她，淡淡開口：“十年，互不干涉。”
周敏臉上的笑徹底僵住。
餐廳的桌位離街邊並不算近，他不可能隔著兩層玻璃聽見。
除非從她進去開始，這場談話就沒有真正脫離過他的掌控。
她忽然很想問他憑什麼。
可對上那雙冷淡的眼睛，她又想起顧小姐的下場。
勇氣這種東西很珍貴，不該浪費在明知會輸的地方。
“只是一個提議。”
周敏低聲解釋。
厲霆彈了彈菸灰：“算盤打得不錯。”
聽不出是誇還是諷刺。
周敏不敢接話。
片刻後，車窗重新升起。
汽車從她面前駛離，沒有說送她，也沒有問她接下來去哪裡，彷彿厲霆留在這裡，只是為了親眼看完她的相親，再提醒她所有自以為隱秘的計劃，都在他眼皮底下。
周敏站在路邊，直到車尾消失才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這樁婚事必須儘快定下來。
她需要的從來不只是一個丈夫，而是一道能擋在厲霆面前的門。
至於這道門到底擋不擋得住，她暫時不敢細想。
下午，周敏去了鄭家服裝店。
店裡剛送走一批客人，周靜姝站在櫃檯後核對賬目，木簪將長髮鬆鬆束在耳後，袖口挽起一小截，露出纖細的手腕。
聽見腳步聲，她抬頭看了一眼，臉上的冷靜立刻柔和下來。
“敏敏，你怎麼來了？
相親結束了？”
“結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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