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那兩個字又浮上心頭。
“立秋。”
她說。
周靜姝笑道：“倒是好聽。”
周敏也笑了笑，沒有解釋。
事情談妥，她原本準備回去繼續畫稿，周靜姝卻合上賬冊，拿起手袋：“先別走，陪我去一趟賽馬會。”
“我？”
“今天有一場比賽，霍霆鈞約了幾個人在那邊。
我本來不想去，現在改主意了。”
周敏想起兩人前幾日的爭吵，本能地想拒絕。
可週靜姝顯然不願一個人面對霍霆鈞，又不想在外人面前失了氣勢。
“我去會不會不方便？”
“有我在，誰敢說你不方便。”
周靜姝將她的圖稿收進抽屜，“走吧，就當散心。”
賽馬會比周敏記憶中更熱鬧。
觀賽樓外停滿汽車，衣著光鮮的男女從入口魚貫而入。
遠處馬場的草地被陽光照得碧綠，廣播聲與人群議論混在一起，連空氣裡都浮著一種即將下注的躁動。
周靜姝帶她進了樓上的觀賽室。
霍霆鈞已經在裡面，身邊還坐著鄭永昌、劉俊熙和孫浩宇。
幾人都是港城出了名的紈絝，見周敏跟著進來，目光頓時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。
鄭永昌先笑了：“今天真是稀奇，週三小姐居然肯看馬，不追著霍少跑了？”
霍霆鈞臉色微沉：“別胡說。”
他說著別胡說，眼神里卻沒有多少阻止的意思，彷彿周敏從前糾纏他，是一件足以證明他魅力的事。
周靜姝的神色立刻冷了下來。
周敏看見姐姐握緊手袋，便知道這句話若接不好，今天的散心就要變成另一場爭吵。
她笑了笑，徑直走到鄭永昌面前：“從前是我眼光不夠好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鄭永昌挑眉：“現在眼光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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