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敏的手一抖，棉籤差點戳進傷口。
厲霆側過臉：“想再砸一次？”
“沒有。”
她立刻否認，“我只是在想，您大人有大量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他說得坦然。
周敏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她見過記仇的人，卻沒見過把自己記仇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人。
她替他擦乾血跡，俯身去拿放在茶几另一側的紗布。
裙襬不小心勾住地毯邊緣，腳下一絆，整個人向前跌去。
厲霆反應極快，轉身攬住她的腰。
周敏沒有摔倒，卻坐進了他懷裡。
兩人的距離瞬間近得過分。
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間，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貼著她。
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，以及落在她頸側的呼吸。
鈴鐺輕輕響了一聲。
厲霆的身體似乎也隨之放鬆下來。
周敏卻全身繃緊。
她想起何美芳頸上的吻痕，想起自己鎖骨下那些遲遲未退的紅色，又想起車裡那句毫無預兆的詢問。
理智還沒來得及阻止，話已經衝出口：“我有未婚夫了。”
厲霆的手沒有松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們這樣不合適。”
“哪裡不合適？”
“哪裡都不合適。”
周敏撐著他的肩膀，迅速站起來，退到安全距離，“我和翟硯深已經訂婚，下月初八就辦儀式。
我以後會嫁給他。”
客廳裡的氣壓一點點低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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