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認知比祖墳被掘更危險。
厲霆抬起她的下巴，檢查頸間的掐痕：“疼？”
周敏點頭，又很快搖頭：“還好。”
“說實話。”
“疼。”
厲霆的眼神又冷了幾分。
霍霆鈞撐著牆站起來，狼狽地開口：“七爺，這件事是誤會。
我不知道她是您罩著的人。”
厲霆看向他：“知道了，就不敢動？”
霍霆鈞一時答不上來。
周敏卻聽懂了。
不知道她身後有厲霆，便可以隨意打她、掐她；知道她有人護著，才想起來解釋。
霍霆鈞怕的從來不是真相，只是比他更強的權勢。
難怪他會被許菀寧玩弄。
在他的世界裡，誰更弱，誰就該退讓。
至於公道，大概要等強者有空時順手賞賜。
厲霆低頭問周敏：“氣消了？”
周敏摸了摸腫痛的臉。
許菀寧已經承認，姐姐看清了霍霆鈞，自己的清白也得以證明。
按理說，這口氣應該消了。
可她認真算了算。
被誣陷是一筆，被打是另一筆。
前一筆剛剛結清，後一筆還明明白白地掛在賬上。
於是她抬起手，慢慢豎起一根手指，又覺得不夠準確，改成只彎下一半。
厲霆看著她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周敏的聲音還有些啞，語氣卻十分誠懇：“只消了一半。”
說完，她的目光越過厲霆的肩，穩穩落在霍霆鈞身上。
“只消了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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