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。”
他叫了一聲。
蔣秀蘭沒理他。
翟硯深又看向張麗紅，眉頭皺起來，但沒有說話。
周敏站在窗邊，逆著光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分明。
“硯深，過來坐。”
她開口，語氣很淡。
翟硯深走過去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周敏把手裡的茶杯放下，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汪深潭。
“今天的事，我不想評價對錯。”
她說，“但有些話，我要當著蔣阿姨的面，跟你說明白。”
翟硯深點了點頭。
“張小姐今天來找我，希望我跟你退婚。”
周敏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，“她的理由是你心裡有她，我們結婚不會幸福。”
翟硯深的手微微攥緊，但沒有說話。
“我拒絕了她。”
周敏繼續說，“不是因為我喜歡你，是因為這件事跟感情無關。
你跟我的婚約，是兩家定下的。
退婚的後果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轉向張麗紅。
“張小姐，你覺得硯深愛你嗎？”
張麗紅渾身一顫，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他如果愛你，就不會讓你做他的情婦。”
周敏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近乎殘忍，“他如果愛你，就敢跟家裡拼了命娶你。
但他沒有，因為他放不下翟家給他的東西。
他放不下名分，放不下地位，放不下錦衣玉食的生活。”
張麗紅的眼淚掉下來，嘴唇劇烈顫抖。
翟硯深臉色發白，卻沒有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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