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現在享受著許家身份、站在旁邊冷眼看她受辱的許菀寧，才是那個佔了她位置的人。
周敏心裡驟然一緊。
她原本還在想，該怎樣找到陳佩珍，怎樣把這枚足以改變局面的棋子握到手裡。
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。
更沒想到，她們第一次見面，會是這樣的場景。
許菀柔的手已經落了下去。
陳佩珍下意識閉上眼。
周敏往前邁了一步，手腕卻仍被厲霆扣著。
她這才想起身邊還有一個比許家姐妹危險得多的人。
若厲霆直接出面，許菀寧一定會立刻認出他。
以她在醫院受過的教訓，只怕連一句爭辯都不敢便帶人逃走。
那樣固然能救陳佩珍，卻未必能讓陳佩珍真正信任自己。
更何況，厲霆若當眾站在她身邊，她與他的關係只會越發說不清。
周敏來不及細想，反手抓住厲霆的手，拉著他轉身就走。
徐遠志正跟上來，看見這一幕，腳步硬生生停住。
他跟在厲霆身邊多年，見過許多人向厲霆賠罪，見過更多人見到厲霆便繞路，卻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抓著厲霆的手腕，把他當成一件不方便被發現的東西，匆匆往角落裡藏。
更讓他意外的是，厲霆竟然沒有甩開。
他甚至順著周敏的力道走了。
周敏隨手掀開一間空試衣間的簾子，將厲霆拉進去，再迅速把簾子合上。
狹小的空間一下擠進兩個人，立刻顯得逼仄。
牆上的鏡子完整映出他們的模樣。
厲霆身形高大，幾乎擋住了頭頂大半燈光。
周敏背靠鏡子，仍抓著他的手腕，呼吸因為剛才那一連串動作而微微急促。
兩人對視了兩秒。
周敏率先鬆手。
“對不起。”
厲霆低頭看了眼被她抓過的地方：“你膽子大了。”
“事出突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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