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霆盯著那段畫面看了很久，忽然問：“她走的時候，帶了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沒帶。”
徐遠志低聲說，“房間裡的東西都在，手機也留下了。”
什麼都不要，說明她早就做好了捨棄一切的準備。
她不是臨時賭氣。
她是真的想離開他。
厲霆的手指緩慢收緊，指節泛出冷白。
他沒有砸東西，也沒有發火，只平靜地吩咐：“把港城翻過來。”
徐遠志低頭：“是。”
與此同時，周敏已經換了第三輛車。
她先坐小巴離開御海灣附近，又在兩條街外下車，繞進市場，從另一側搭上一輛計程車。
行到半途，她藉口買水下車，再穿過人群換乘公交。
她不敢去機場，也不敢去碼頭。
厲霆發現她不見後，第一個封鎖的必然是這些地方。
她若急著出城，只會一頭撞進他鋪開的網裡。
她只能先藏起來。
街邊的廣播聲、車站旁張貼的尋人訊息、路口忽然增加的檢查人員，都讓她心驚。
厲霆的動作比她預料得更快。
不到兩個小時，懸賞訊息已經傳開。
十萬塊。
周敏看到那個數字時，心情很複雜。
她曾經為幾千塊的報酬認真算過好幾遍，也為一間店鋪動搖過。
如今她本人竟然值十萬，而且是隻需提供行蹤便能拿到的十萬。
如果可以匿名，她甚至很想自己去領。
當然，這個念頭只維持了不到一秒。
領完錢的後果，大概是餘生再也見不到任何一扇敞開的門。
傍晚時，她在路邊小店買了件寬大的外套，又用圍巾遮住大半張臉。
她不敢在同一處停留太久，天黑後繼續換車，最後在離市區不算太遠的一傢俬人醫院門口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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