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此刻她再得寸進尺,這個男人的耐心耗盡,等待她的將是更可怕的深淵。
“好。”
她聽見自己用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回答,“我答應你。”
厲霆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,似乎沒料到她會答應得這麼幹脆。
隨即,那抹錯愕化為了某種深沉的暗湧。
他俯下身,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。
“乖女孩。”
周敏的瞳孔微微放大,看著他眼底那抹近乎瘋狂的執念,心底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她以為自己賭贏了自由,卻沒想到,他給出的籌碼,是另一種更深的囚禁。
“怎麼?”
厲霆看著她錯愕的表情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幾分自嘲的笑,“周敏,你該不會以為,我會就這麼輕易地放你走吧?”
窗外,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,落在兩人之間。
這場以命相搏的賭局,似乎才剛剛開始。
周敏醒來時,厲霆正坐在床邊。
窗簾只拉開了一半,午後的光落在他肩上,襯得那張臉愈發冷峻。
他大概很久沒有動過,襯衫袖口仍沾著乾涸的血,右手搭在膝上,左手食指的舊疤在光線裡泛著淡白。
她下意識動了一下手腕。
傷口立刻傳來撕扯般的疼。
厲霆的視線也隨之落下,眉心壓出一道極深的痕。
“別動。”
周敏果然不動了。
不是因為聽話,而是疼。
那塊玻璃比她預想中鋒利太多,她原本只想做一場足以嚇住他的苦肉計,誰知道差一點真的把命賠進去。
她怕死,怕得要命。
如果再來一次,她未必有勇氣割下去。
可這件事,當然不能讓厲霆知道。
她抬起眼,安靜地看著他:“你答應過我的。”
厲霆沒有問她指的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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