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奕招呼了一句。
“你來了。”雲長老摸了摸鬍鬚，眼中滿是讚賞之意。
那陌生青年轉身看來，眼裡帶著好奇和探究。
他眉宇之間有三分傲氣，舉手投足間氣勢情緒都收放自如，一看就是個常年身居高位的修者。
饒是林恍這性格在弟子山鍛鍊多年，沒之前那般怯懦了，但在這人面前還是大氣都不敢出，躲到方奕身後，盡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方奕暗道，此人不會就是那天璃殿殿主吧。
不出所料。
“司空殿主，這位正是我給你提到的韓櫟。韓櫟……你，你什麼時候突破到神宮境？”
方奕打了個哈欠，漫不經心回道：“剛剛，司空殿主，見過。”
司空頭髮是黑白相間的，模樣看著年輕，他細細打量著“韓櫟”，卻覺得這人與他想象中相去甚遠，絲毫沒有年輕修者的氣焰和朝氣，神色陰鬱，表情乏困，眼中無光，看著還有些呆滯。身上氣息忽高忽低，時緩時急，應該是剛突破不久的緣故。
當然這都是方奕故意的，他認為，被一眼看透的修者，就離死不遠了。
所以他只會讓別人看到他想讓對方看到的。
“果然是與眾不同。”但恐怕也不是閣主尋找的那人。
自靈樞閣建立以來，閣主就命人四處搜尋關於“韓櫟”的下落。
但是除了一個名字之外，其他一概不知，他們也不敢深問。
這些年，他找了約莫上百個，這性格五花八門的什麼都有，而閣主對性格堅韌，眼神清澄有神之人總會多幾分留意。
像這樣陰鬱的，不多見也不多問。
“既然你已經突破至神宮境，也該決定去向了，你心中可有打算？”
“哪個分殿最閒？”
此言一齣，大殿寂靜無聲。
“哈哈哈哈哈，你還真是直接。”司空仰頭大笑，打破了尷尬的沉默。
“弟子一心修煉，不想被雜務牽絆。”
“好！我天璃殿會為你提供足夠的修煉資源和時間，但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殿主但說無妨。”
司空收斂笑容，眼神凌厲的吐出：“用大道發誓，此生絕不背叛靈樞閣，否則神魂盡散，凝神則消。”
這才是歹毒的規則。
方奕決定：“那算了，我累點就累點。”
其餘人又是一陣無語沉默，反倒是司空並不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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