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師傅戴上眼鏡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林玉蘭的形象還是很好的，是那種真誠的型別，手腳乾淨，眼神實在。
“怎麼想到來找我？你這手，是在紡織廠上班的吧，那可是穩定工作。”
林觀復一聽沒有立馬拒絕就沒開口，這種時候還是靠她姐的個人魅力吧。
林玉蘭回答得很真誠：“我確實在棉紡織廠工作，但幹下來身體吃不消，想要為以後打算。是我妹妹向我推薦您的，說您手藝好，客人都很滿意。”
張師傅輕笑一聲，“你倒是實誠。”
尤其是旁邊年紀小的林觀復似乎一副白叮囑了的模樣，更是逗得她發笑。
“來，讓我看看你有些什麼基礎。”
張師傅旁邊還有一臺空置的縫紉機，林玉蘭坐上去時小心翼翼，動作有些笨拙，但基本的使用還是流暢的。
張師傅眼神不變，“還算行。”
“你知道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吧？”張師傅也不囉嗦，“我可要和你說清楚，現在可不是以前那種師傅帶徒弟的老法子了，我教你手藝，每個月要收學費，但店裡的縫紉機、碎布、線你可以用來練手。忙完店裡的事，我就教你。”
林玉蘭眼睛裡閃過驚喜，還沒來得及答應，張師傅繼續說：“你花錢學手藝，我請個搭手的。你之前說的不在老街開裁縫鋪的事該寫承諾書就寫承諾書，但其它地方該怎麼謀生就怎麼謀生，我還沒霸道到這種地步。”
林觀復和林玉蘭對視一眼，都有些意外。
林觀復雖然打聽過這位張師傅思想比較新潮，但也沒想到人家這麼想得開。
還以為磕頭拜師、端茶倒水免不了，但人家這話說出來就是一個培訓班的形式。
林玉蘭更是覺得佔了便宜，“我願意。張師傅有什麼要忙的可以儘管使喚我，只是平時我要在廠裡做事，可能只有週六周天的時間多一點，平時也可以過來給您打雜。”
張師傅笑了笑：“我反正不著急啊。”
畢竟交錢的又不是她。
林觀復適時地上前：“張師傅好，我叫林觀復，是我姐的妹妹。我和姐姐住一起，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張師傅看了看這對姐妹，這話聽著……可就有內情了。
但她不是一個對別人家事好奇心過重的人，沒有深問。
“好不好相處下來就知道了。”
林玉蘭直接被留下來，林觀復則是毫無負擔地離開，只不過走之前還像模像樣地叮囑：“姐，你可一定要好好和張師傅學習，千萬不能被人退學啊。學好了，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簡直是倒反天罡，林玉蘭因為身邊有別人注視，臉頰爆紅，嘴唇動了動也說不出來什麼。
張師傅看著覺得有趣，這姐姐妹妹性格還真不一樣，妹妹倒是機靈，姐姐還挺受管束。
林觀復離開裁縫店沒有立刻回家，先去菜市場撿漏，夏天慢慢過去，菜市場慢慢開始換菜了，種類和以後還是沒辦法比，但對於吃了一個夏天豆角茄子土豆的林觀復來說，就是改善口味的好菜。
算她運氣好，居然遇到賣土鯽魚的，林觀復可喜歡吃蔥燒鯽魚，立刻蹲守著挑了幾條不大不小的鯽魚，準備晚上等林玉蘭回來燒菜。
她的手藝更好。
林玉蘭第一天在張師傅那既緊張又激動，看著張師傅做成衣的時候，眼睛裡的好奇和敬佩藏都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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