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春宮正殿前，風雪捲過斷裂的宮門。
陸淮淵將刻著“長春”二字的黑色木牌，連同裝有劉嬤嬤首級的檀木盒，一併踢到淑妃腳邊。
“兩位慢慢商量。”
他理了理玄色鶴氅的領口，唇角微挑：“孤明日再來聽準信。”
淑妃臉色鐵青，陸淮安死死盯著地上的木牌，誰也沒有開口。
宮門外驟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。
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高公公匆匆趕來，身後跟著大批御林軍。
看到負手而立、雙腿完好無損的陸淮淵，高公公腳下一軟，臉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。
“太、太子殿下！您沒死？”
“孤福大命大，僥倖逃過死士暗殺，這雙腿也恰好通了經脈。”
陸淮淵看著他，目光冷得駭人。
高公公擦了擦額上的汗：“陛下得知長春宮出事，命奴才請殿下即刻前往乾清宮回話。”
“東宮死士尚未清除，孤還要回去料理。”
陸淮淵抬腳點了點地上的檀木盒：“人證雖死，物證還在。勞煩高公公把東西送到父皇案前，再請御林軍守好長春宮，別讓不相干的人毀了證據。”
淑妃驟然抬頭：“太子，你敢軟禁本宮？”
“娘娘誤會了。”
陸淮淵側過臉，笑意更深：“孤是在保護娘娘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看淑妃母子，牽起宋婉悅的手，從御林軍讓出的道路中穿了過去。
高公公捧起那塊木牌，手指抖個不停。
御林軍隨即封住長春宮各處宮門。
次日清晨，大雪初霽。
天還沒亮，乾清宮便連下三道聖旨，將陸淮淵召進宮中。
長春宮被砸，別院出現死士，太子還帶著一顆人頭闖進後宮。朝堂內外都盯住了這樁案子，誰也不敢先開口替淑妃求情。
宋婉悅留在別院東暖閣裡，將一味藥材投入泥爐。
“宋大夫。”
楚風快步走進來，臉色很不好看：“宋家來人了。宋家主母李氏帶著二小姐宋婉柔，打著探病的名義堵在門口，要見您。”
宋婉悅撥弄炭火的手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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