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塊帶血的木牌靜躺在桌面上。
“借命還命。”
宋婉悅的手指懸在血跡上方。
血痕邊緣尚未轉黑。釘牌之人是在報信——玄清道己經入局。
陸淮淵掃了木牌一眼。
“楚風，拿去劈了燒掉。別髒了屋子。”
木牌被帶走。
陸淮淵抬眼看向宋婉悅：“玄清道接了宋婉柔的銀子。”
“不僅接了銀子，還在試探我們的虛實。”
宋婉悅走到水盆邊淨手。
“木牌上的腐骨草氣味，與玉邙山廢觀地窖裡的一樣。”
夜色更深。
京城宋府，婉柔院。
一隻翡翠玉鐲重砸在門框上，碎成了三截。
屋內沒點大燈，只在梳妝檯前點了一支細蠟。
宋婉柔死盯著銅鏡裡的臉。
右眼角那道細紋，昨日還只是極淺的一道摺痕。今日即便塗了三層玉容膏，粉面依舊沿著細紋翹起。
她的髮際也空了一塊，露出發白的頭皮。剛才只用手攏了一下，指縫間便夾著十幾根枯黃的頭髮。
距離氣運徹底斷供，己經整二十日。
門被推開。
柳姨娘端著一盅安神湯快步走進來，反手關嚴房門。
“慌什麼！”
柳姨娘壓低聲音，一把按住宋婉柔還要砸東西的手。
“外頭的丫鬟都聽見動靜了。”
“我還怕她們聽見？我快死了！”
宋婉柔轉過頭，原本白皙飽滿的臉頰己經泛出青灰。
“五千兩死當首飾換來的銀子，木牌也遞出去了！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？那暗鬼是不是卷錢跑了！”
柳姨娘掐住她的手腕，指甲幾乎陷進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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