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屋。
半個月的時光悄然而過。
那日暮色之下互通的心意,沒有轟轟烈烈的張揚,卻化作了細水長流的安穩,靜靜淌在蝶屋溫柔的朝夕裡。
香奈惠肺部遭受的血鬼術創傷太過嚴重,甚至差點留下不可逆的損傷。
現在哪怕外傷漸漸結痂癒合,內裡的破損依舊難以修復,稍稍用力說話、起身走動,都會引發綿長的疼痛與輕咳。
蝴蝶忍再三叮囑,她必須長期臥床靜養,絕對不能勞累,並且首接攬下了所有的事務。
曾經一手撐起整個蝶屋、打理所有瑣事、溫柔照料每一位傷員的蝴蝶香奈惠,徹底卸下了所有重擔。
蝶屋大大小小的事務,從傷員診治安排、藥材清點晾曬,到隊員療養復健、日常秩序打理,全數落在了蝴蝶忍的肩上。
短短數日,忍褪去了往日偶爾的稚氣隨性,行事愈發沉穩利落。
她每日往返藥室與庭院,有條不紊處理著繁雜事務,偶爾忙裡偷閒來看一眼病床前的姐姐。
卻總是能看見一幅固定不變的畫面,眼底只剩無奈又溫柔的笑意。
自那晚之後,神谷寺一幾乎徹底“賴”在了蝶屋。
他的居所本就冷清,往日除了出任務、夜間巡邏,剩下的時間都是在鍛鍊和琢磨劍型。
如今心有歸處,當然是再也沒有半分離開的念頭了。
鬼殺隊例行的夜間轄區巡邏和外出執行任務,是他唯一不會缺席的公務。
每當日落入夜,沒有其他任務時,他會準時離開蝶屋,一絲不苟完成巡邏值守,肅清夜間出現的低階惡鬼,從無懈怠。
可只要天邊泛起微光,巡邏結束的第一時間,他必定立刻折返蝶屋。
天光初亮的清晨、暖陽融融的午後、靜謐安然的黃昏,除了公務之外的所有時光,他都寸步不離地守在香奈惠的病床邊。
沒有刻意的親暱,只有最妥帖溫柔的陪伴。
白日里香奈惠或是靜養休憩,或是半靠在床頭翻看醫書。
神谷寺一便坐在床邊的木椅上,安安靜靜陪著她。
大多時候屋裡都很安靜。
他有時擦拭自己的日輪刀,動作輕緩無聲,生怕細碎的動靜驚擾到她。
有時靜靜坐著垂眸小憩,連日緊繃的心神,也只有在她身邊才能徹底鬆弛下來。
偶爾香奈惠來了興致,就會輕聲與他閒談。
聊幼時的趣事,聊忍從小到大的暴脾氣,每當她聊得稍久,微微蹙起眉峰、泛起幾聲輕淺的咳嗽,神谷寺一便會立刻伸手輕輕替她順著後背。
等她氣息慢慢平緩下來,眉頭舒展,神谷寺一才收回手,順勢坐在靠得更近一些的位置。
怕她躺著無聊,他便主動開口,慢悠悠講起自己以往獨自出任務時的所見所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