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討論了一會兒,門外傳來了法米爾的聲音——出去調查的密探陸續查出了結果,開始返回彙報情況了。
艾達坐回到了遠處的座位上,看著密探一個個走進來和萊莫瑞恩彙報情況,又從他那兒得到新的命令,匆匆從門口離開。就這樣,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就在艾達以為今天應該查不出結果了的時候,萊莫瑞恩把法米爾叫了進來。
“事情已經查得很清楚了。”
萊莫瑞恩指了指手邊剛遞上來的某張名單,對法米爾道,“漢薩把審查日報的工作交給了這個人,他根據日報的內容察覺到外面急需防治冬疫的藥材,認為這是個發財的機會,於是把主意打到了藥師處的庫存上。”
“藥材調取和消耗的稱重比對無誤,但藥材消耗量的計算數值是被篡改過的。”
“沒錯,他們把數字改大了,實際上做藥囊用不了這麼多,多取的草藥經這幾個藥師之手轉到了宮外,換成了錢。”
萊莫瑞恩用筆圈出了幾個人的名字,“漢薩在審批的時候恐怕連看都沒看。”
“我剛剛問過他,他說注意到了數值比往年高,但想到今年滯留宮中的人比往年多,消耗高些也正常,他就沒細算……”
“這也能算理由?”
萊莫瑞恩冷笑道,“要不是那個叫蓋裡的太貪心,又把主意打到了兩個侍女頭上,這一次怕不是要被這些人矇混過關了。”
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艾達越聽越迷糊,萊莫瑞恩便為她解釋起來:“漢薩身為藥師處負責人,把大量日常工作甩給了自己的部下處理,其中有個負責與藥師協會接洽日常彙報的人動了歪心思,於是聯合了幾個有一定權力的官員,造假賬貪走了大量緊俏藥材——為了不引起懷疑,他們還特地找藉口避開了這次的冬疫預防工作,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。”
“怪不得剛才到場的藥師都是年輕人……但那八個藥囊又是怎麼回事?”
艾達又問道,“是那個蓋裡乾的嗎?”
“是,他也在這批盜取藥材的人員之列,只是因為分到的藥草數量比預期要少,所以他又把主意打到了藥囊上,”
萊莫瑞恩接著說道,“我們在他的住處確實沒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,但有人查到了他在事發前接觸過一名傭兵,而那名傭兵前幾天剛剛完成了一個傭兵協會的委託,為委託者提供了大量的冬疫藥材……”
“是他貪去的那一批?”
“正是,這些事法米爾知道得更清楚。”
說著,他轉頭看了一眼,法米爾立刻接過話頭:“雖然外面的冬疫藥材收購價格已經很高了,但這個委託的報酬比市場價還要高出許多,蓋裡想著自己手裡有一批藥材,與其按市場價賣,不如拿到傭兵協會換錢,但他是公職人員,不便親自出面,於是他便給了自己相熟的傭兵一些錢,讓他接下委託,他自己則負責提供藥材。
“然而等藥材到手,他才發現自己分得的數量不夠委託需求。這時候其他人都已經透過各種渠道將手中的藥材脫手了,他沒有辦法,只能盯上了還沒有分發出去的藥囊。也是巧了,那兩名侍女被叫去分發藥囊時,曾私下抱怨過‘家裡人都快病死了卻沒有藥,這些沒病的人卻可以佔用這麼多好藥材,真不公平’,蓋裡恰好聽到了她們的話,便找了個機會,暗示她們每個藥囊的藥量都很充足,少一點不會影響藥囊效果。
“那兩個侍女果然動了歪心思,找到機會開始盜取藥囊內的草藥。而蓋裡則趁她們送藥囊時,悄悄取走了其中八個藥囊的草藥,並透過之前盜竊草藥時的途徑將它們送出了宮——他大概以為,自己沒有把草藥帶回住處,身上也沒有沾到稻草,甚至也沒有負責和藥囊相關的工作,就算事情暴露了,被抓住的也是那兩個侍女,不會牽扯到他頭上。所以事後還很得意地拿著錢去花天酒地了一番。”
“蠢得不可救藥。”
萊莫瑞恩冷冷地道,“法米爾,這件事你來處理——凡是此次牽扯到盜竊草藥的官員和藥師,全部嚴懲不貸。漢薩作為藥師處負責人,同樣有不可推卸的責任,先停職反省一段時間再說。”
“是,”
法米爾應了下來,但緊接著,他又想到了這裡面存在的問題,“不過陛下,藥師處人員本就緊張,這一下停職多人,恐怕會耽誤接下來的工作,尤其是漢薩男爵也……”
“不是還有年輕人嗎?”
萊莫瑞恩又掃了一眼手邊的名單,“我看這次新招的藥師裡就有表現不錯的——這個人,‘普蘭斯·羅茲’,我記得他在校時成績很好,還曾擔任過學院代表,之前我讓朱利安查過他,背景也很乾淨。讓他先負責藥師處,幹得好的話,讓他當負責人也未嘗不可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”——有還。他知通量數材藥的要需續後把再,後楚清查調都況地各把你,急應來過材藥批一送先斯休讓,絡聯茵萊塔和會我。來上總彙快儘要也區地它其,果結計統的城皇了到看只前目我,況給供的材藥地各於關,外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