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復了一下心情,卡特琳娜從樹叢中坐了起來。
灰毛狸鼠的窩就在附近,裡面蜷著好幾只沒成年的小狸鼠,卡特琳娜想到它們,心裡有些愧疚,於是從身上掏出了一些乾果放在了洞穴旁——如果它們能憑這些食物撐過這個冬天,那等到來年春季,長大後的小狸鼠們就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了。
廣場上傳來了抬高的命令聲,有人在指揮幾個年輕人去把“天命的僕從”請來。雖然他們說得神神秘秘,但卡特琳娜一聽就明白了,他們這是要把那頭魔睛赤虎帶到廣場上來。
而原本坐在空地一側的馭獸師也不見了——周圍有不少人在朝著她的房間張望,顯然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,正打算將那名密探帶出來接受“審判”。
卡特琳娜注意到那群年輕人沿著一條小路走去了林子深處,而那裡離她躲藏的地方不遠。看起來正如密探所說,這頭老虎很可能是馭獸師為了躲避克拉迪法的人口普查,躲進山裡時臨時抓來傍身的,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夠她徹底降服這頭野獸——
降服後的野獸就算馭獸師不刻意控制也會聽從其命令,反之則只有在馭獸師集中精力操控它時才會乖乖聽話。正因為這樣,馭獸師並沒有把那頭魔睛赤虎帶在身邊,而是將它關在了遠離村子的地方。
想到這些,卡特琳娜又看了看那條小路,心中有了主意。
她收斂起氣息,悄悄潛到了那條小路旁,找了一處隱蔽的樹叢,在附近灑下了一些驅蟲驅蛇的藥粉,然後便匍匐在了茂盛的枝葉下,耐心地等待那群人將魔睛赤虎帶過來……
“所有人,注意了!”
廣場上再次傳來了一個人的高呼,“今夜,月亮升到了神山山巔,這是我們的世界與神明最接近的時刻!在這個特殊的時間,請大家保持靜默,向天神獻上我們的敬意!”
說話的是一名留著長鬍子的白髮老人,他顫顫巍巍地走到高臺上,閉上眼睛開始祈禱。
臺下的人們也都和他一樣閉上眼睛,場地上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過了一會兒,他再次開口了:“我已經感受到了神明的力量,世世代代保佑著我們的神明,為迷途的我們送來了希望——偉大的夜鷹夫人,她是神明在人間的化身,過去,她的神蹟為我們掃去邪晦,送來好運,而今晚,她將再次為我們展現神蹟!”
臺下響起了眾人的歡呼聲。
“大家看吶!”
老人不得不抬高了聲音,試圖壓過喧譁,“被帶上高臺的這個卑劣的人!這個夜鷹的叛徒,他辜負了夫人對他的期待,還妄圖捏造事實、汙衊夫人,實屬罪大惡極!
“但是夫人仁慈,願意給他最後的機會,讓他接受天神的審判! 如果他誠心悔過,願意用自己的餘生彌補過去犯下的罪過,則天意將饒恕他,留下他的性命;但反之,若他一意孤行,不肯悔過,那麼這個不可救藥的無恥之徒必將遭到天譴!”
在他的高呼聲中,密探雙手被繩索反綁在身後,由兩名身高馬大的年輕人推到了臺上,而另一邊,七八個年輕人拉著一輛放有獸籠的板車走上前來,籠中正不斷髮出低吼聲的,正是馭獸師抓來的成年魔睛赤虎。
馭獸師走到了臺上,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。那名老者連忙退到了臺下,和其他人一樣恭恭敬敬的聽了起來。
“上天仁慈,不喜殺生。但神明的威嚴不可褻瀆。
“這個人被貪婪的惡念誘惑,品性遭到了邪魔的玷汙,所以才會犯下如此大錯。審判儀式開始後,我將施法淨化他的靈魂,倘若他此刻摒棄惡念,誠心悔罪,便還有生的希望。而這並非易事——諸位!
“請在儀式中獻上你們的善意與寬容,用你們的力量幫助他——幫助我們迷失自我的同伴擺脫邪魔的控制!請為他祈禱吧!現在,讓我們開始審判儀式!”
馭獸師高舉木杖,裝模作樣地將一些發著光的魔法施展到了密探身上,而實際上,這些光不過是她提前藏在手心裡的閃光梭卷做出的效果,並沒有什麼實際的作用。
接著,她又唸了一些古怪的咒語,被架在兩名大漢之間的密探忽然開始扭動身體,掙扎起來——他的額上滲出了汗水,被膠布封住的口中發出了嗚嗚的聲音,臺下有人失聲喊道:“是邪魔!邪魔在他的體內!”
人們大驚失色,不少人閉上了眼睛,還有人顫抖著聲音在祈禱。只有密探自己心裡在罵娘——這該死的馭獸師,竟然放蟲子來咬他,可把他癢壞了!
不過,下一秒他就顧不上管蟲子的事了——在馭獸師的示意下,那幾個年輕人把籠子給打開了!
魔睛赤虎通體血紅,一雙眼睛散發著幽幽的光,或許是對環境的變化感到警惕,它眯著雙眼,遲遲沒有從籠中走出來。
“來吧,到這兒來……”
。前面的探了到來,子籠了出走子步著邁,袋腦晃了晃虎赤睛魔,音哨的一不短長聲幾了出吹邊到放指手將,著說師馭
”……了好聽,犯囚的們我向面……兒那是就,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