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說著,一邊將神聖巨龍血匕託到了艾達的面前,
“拿著它吧,”
他對她說道,“你這一路而來的表現,已經得到了我們的認可——”
金色的匕首從他的掌心中浮起,緩緩飄向艾達。
“拿上它,將它刺進死亡之影的胸膛!”
隨著艾達的手握住神聖巨龍血匕,耀目的金光瞬間吞沒了一切,
“去,結束這一切吧!”
第673章 清洗
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,清冷的陽光照亮了天際,也稀釋了瀰漫在月光島上的晨霧。
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,原本沒有天氣變化的島上竟吹起了陣陣的風,攜著海上特有的潮溼氣息,將乾涸凝固的血的氣味從地表颳起、攪動,又散向四方,令人愈發難以呼吸。
經過一夜的戰鬥,萊莫瑞恩所在的空地中心已被鮮血鋪滿,破碎的人類肢體散落得到處都是,而它們都來自於普利莫身後的“刑場”。
在那裡,處刑架如樹木般林立,掛在上面的人們不僅承受著身體上的痛苦,精神也緊繃到了極限——就在不久前,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四分五裂,化為血水,而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,這樣的精神折磨已經持續了好幾個小時,有些人甚至乾脆嚇昏了過去,懸掛在處刑架上一動不動,如同死屍。
而在空曠的場地上,戰鬥仍在繼續。
普利莫的身上已被不知多少人的血染成了紅色,這讓他臉上的笑容顯得愈發驚悚——稚子的體力遠比人類要持久,持續了一整夜的劇烈戰鬥並沒有讓他感到疲憊,反而令他更加興奮了。相對而言,站在他對面的萊莫瑞恩則顯得平靜得多。
萊莫瑞恩左手套著黑炎手甲,右手提著意志之劍。紅色的劍光照亮了黑色的盔甲,也照亮了他的側臉——他的表情極淡,但能看出眉宇間有著深深的倦意,伴隨著胸口的起伏,汗水順著他的額側一點點滑入領口,早已溼透的衣襟在寒風中泛著冷意,消耗著他所剩無幾的體力。
“你居然還沒有倒下……”
普利莫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男人,“這些年來,能在我手下堅持這麼久還不落敗的就只有兩個人,一個是你,另一個是個稚子……坦白說,作為人類而言,你的表現的確夠強!也夠得上做我的對手!”
“……”
萊莫瑞恩沒有開口,而是抓緊這難得的空當調整呼吸、恢復體力。
普利莫當然看出了他的目的,不過似乎是因為難得打得痛快,不忍戰鬥太快結束,他不僅沒有制止萊莫瑞恩,反而給足了他恢復的時間。
而站在一旁的法米爾,則直接被他忽略了。
法米爾的時間魔法對普利莫不起作用,匿行者的偷襲和刺殺技巧在正面戰鬥中也頗為吃虧,更何況普利莫還是最擅長正面作戰的狂戰士,在他面前,法米爾的實力發揮不足三成,而萊莫瑞恩和普利莫的戰鬥又都是大開大合的風格,他根本插不進手,也幫不上忙,只好暫時待在一旁觀察情況。
普利莫的戰鬥大多數符合狂戰士的模式。就在開始戰鬥後不久,他便將手中的十字架立在了場內,從中抽出了一長一短兩柄寬劍,並以雙手各持一把武器的姿態和萊莫瑞恩戰到一處。
然而那立在場中的十字架並非簡單的劍鞘,而是他的戰鬥法器——
人人都知道,狂化後的狂戰士對痛覺的感知被降低到了極點,他們不畏負傷,充滿戰意,可以一直戰鬥到死為止。但相對的,狂化後的他們因為過於亢奮的精神,會喪失一部分理智,以至於他們難以在戰鬥中思考如何進攻才是有效的,更不會去考慮如何保護自己,再加上感知不到痛苦,他們很容易在戰鬥中被敵人重傷。
普利莫的這件法器叫做“代罪”,可以將他受到的傷害轉移到被他捕獲的“囚犯”身上——戰鬥開始後,處刑架上的一名囚犯會被轉移到十字架上,每當萊莫瑞恩的攻擊擊中普利莫時,劍刃便會落在這名被選中的囚犯身上,而一旦他死亡,十字架便會立刻將他切碎並拋棄,然後用新的被選中的囚犯代替他,如此往復,直到所有囚犯耗盡。
“過去我遇上的那些對手,幾乎都是敗在我這法器上的,”
普利莫將噴濺在劍刃上的血甩向一旁,冷笑著說道,“他們一看到那些人會因為他們的攻擊受傷,便會馬上變得畏首畏尾,不敢攻擊,甚至有時候他們和囚犯根本就不認識,他們也會為了這些毫不相干的人放棄攻擊——一個連攻擊都做不出的人,又怎麼能擊敗我?不出多久,他們便會被我砍成碎塊,變得和十字架上的這些倒黴蛋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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