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是因為地下沒有飲火蟲吧?”
羅亞也看到了垂火的病症,若有所思道,“這種蟲子和垂火共生,垂火為它提供食物,它的糞便則可以補充垂火生長所需要的某種微量元素——你種的這些垂火雖然不缺陽光,但少了必要的營養,所以才會得這種病。”
聞言賽蘭皺眉道:“飲火蟲?那我豈不是還要去地表抓一些這種蟲子下來……”
“那樣是行不通的,”羅亞搖了搖頭,“這種蟲離開了自己的原生地很快就會死亡,不適合用來治療垂火。現在比較常用的方式是用雷光石粉代替飲火蟲的糞便——這種礦石粉中同樣含有垂火所需的微量元素,所以你只要從外面弄點這種礦石粉回來,問題就能解決了。”
“真的?只要礦石粉嗎?可你是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我是寶藏獵人,這個職業的特點就是什麼方面的知識都得知道一點,”
羅亞解釋道,“剛巧我也種過垂火——因為它是某種解毒劑的材料,而那時候它在藥市上賣得可貴了。只是沒想到當時為了省錢瞭解的種植知識,居然在今天派上了用場。”
“可惜這會兒我們不能出去。”
賽蘭遺憾道。他很想立刻去把那種礦石粉買回來,以解救城堡裡的花。
“你剛才說可以把陽光引到城堡裡,是怎麼做到的?”
艾達從他們兩人開始交談起,就一直惦記著這件事。
賽蘭答道:“我用了一些魔法和道具,將陽光從蛇神那兒帶了回來。”
“蛇神?”
羅亞怔了怔,忽然想起了什麼,“啊,對了。暗精靈把卡萊利德稱為蛇神。”
“可從卡萊利德那兒要怎麼引來陽光?”
艾達奇怪地問道。羅亞搖了搖頭:“這裡說的蛇神應該是指卓里約卡東側的一道裂隙——那道裂隙位於頭頂上方很高的地方,形狀細長、蜿蜒如蛇,白天的時候地上的陽光透過縫隙照下來,從地底抬頭看,就像看到了一條發光的蛇。
“古代的暗精靈不知道那是什麼,以為那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次的卡萊利德,於是把它稱之為蛇神。並把蛇神出現的時間規定為‘日’,它消失的時間規定為‘夜’,由此也發展出了一套屬於自己的計時曆法——當然了,這些都是通用語翻譯過來的說法,在暗精靈語中,這兩個詞彙和真正的日夜無關,是一種神明崇拜的宗教詞彙。”
沒想到羅亞除了垂火,對暗精靈也這麼瞭解,賽蘭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:“你說得沒錯。後來暗精靈開始頻繁前往地表,這才意識到了蛇神與日夜的關係——它的下方是卓里約卡唯一能看到陽光的地方,那裡就開著一些垂火,還有別的花,我母親……生前,很喜歡那兒的花,”
說到這裡,他的聲音放輕了許多,“她以前經常去那裡看花,但後來她的身體越來越差,最後只能躺在床上。我有時會去摘一些來給她,但她說,這些花最適合開在陽光下,如果摘下來,它們很快就會枯萎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想辦法把它們移植到城堡裡來了?”
“嗯……”
賽蘭目光溫柔地注視著面前火紅的花,輕聲道,“我看了很多人類魔法的書,才找到了將陽光一路從蛇神處引到城堡的方法——符文、空間魔法……所有能用的東西我都去了解過,暗精靈能做到的,我就自己做;做不到的,就找人類幫忙——”
他頓了頓,臉上顯現出一抹自嘲的笑容,“桑尼說的沒錯。他們研究的都是有用的人類魔法,而我關心的只有這些花。如果我能把這份心思多用些在別的地方,或許父親和叔叔就不會對我這麼失望了。”
“雖然我不瞭解你們家的事,但我能看出來,伊恩大人很關心你……”
“呵……他只是關心我身上的金眼血脈罷了,”
賽蘭諷刺地說道,“如果我不是金眼,他根本不會多看我一眼,更別提關心了。在這個家裡,真正會關心我的只有布尼爾叔叔。”
“但布尼爾先生也可能只是因為你是金眼才關心你的,不是嗎?”
艾達已經聽說了那天賽蘭被關禁閉的理由,也從阿瑪瑞達那得知了賽蘭和他的灰眼叔叔布尼爾之間的感情,對於這種涉及個人感受的事,並非當事人的她原本不該多話,但看到賽蘭和伊恩之間的隔閡,她還是忍不住開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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