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造的測距眼是“看”不到這些的,只有藉助自然眼,人類才可能觀賞到如此壯麗的景象。
但這是什麼野獸的眼睛呢?
艾達以前也用過不少自然眼,可能夠“看”到魔法元素的眼睛,她還是頭一次遇到。
能看到這麼美麗的景色,真希望它是自然死亡後才被人們找到,並被製成這枚測距眼的。
艾達想象著這隻生物瀕死前的經歷,猜測的念頭一閃而過,同時,一抹奇異的感覺籠罩了她,令她不由自主地望向了“身後”。
一隻巨大的白鳥正站在她的面前,寬而長的翅膀來回扇動著,白色的羽毛緩緩落向下方,並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變得透明,最後成為像螢火蟲一樣的白色微光,慢慢消散。
這是……幻覺?
這不知名的鳥兒頭上長著一支角,尾巴修長,一雙月白色的眼睛正凝視著前方。
艾達望著它,心底忽然難過起來——這種難過不像是她自己的情緒,更像是腦海裡灌注了他人的情感。艾達意識到這顆眼睛上殘留了某人的一部分情感和記憶,但那會是誰的記憶?
隨著記憶推進,白鳥忽然仰頭長嘯,可艾達聽不到它發出的聲音。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,覺得它的目光越過了自己,看向了自己的身後,於是她再次“回首”——
胸口泛起一絲微涼的觸感,巨大的悲傷從艾達的心底奔湧而出,就在看到那個黑髮少年的瞬間,僅僅是一個連容貌都看不清楚的輪廓,足以讓她被洪水一樣的思念和悲痛所淹沒。
白色的大鳥從頭頂略過,少年提起了手中的劍,和看不見的敵人戰鬥起來。沒有任何聲音,艾達卻再也無法承受這強烈的記憶和情感,她痛苦地抱住了頭,同時也打亂了對測距眼的控制。
所有的感情和記憶在瞬間消失了,艾達的意識回到了岸邊的身體中。青白色的測距眼感應著艾達手腕上的鏈釦,自動飛回了她的身邊,懸在她面前的半空之中,閃爍著白色的微光。
沒有了神秘記憶的作祟,艾達很快恢復了正常,只是胸口仍然有冰涼的感覺,證明著剛剛發生的事不是她的幻覺。
測距眼還飄在眼前,艾達卻心有餘悸,生怕碰到它又會招來那種洶湧的情感。不過,這會兒它看起來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,艾達嘗試著輕輕碰了它一下,什麼都沒發生。
於是她猶豫了片刻,還是將它鎖回了手鍊上。
剛剛那隻白鳥的樣子彷彿還在眼前:長角的頭,修長的尾。艾達看著手腕上的測距眼想,這隻眼睛就是屬於它的吧?可那是什麼鳥呢?
艾達不認識那樣的鳥類。但她想,學校的圖書館或許有答案。
只不過在弄清楚這件事之前,她可不敢再使用手腕上的這個測距眼了。
“……別開玩……不……”
正當艾達收拾起心情,準備離開湖邊的時候,從不遠處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,沒等她反應過來,那聲音開始朝她靠近,對話聲也更清晰了。
“……不是父親的意思,但我和大哥都認為這對你來說比較合適。”
“你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,也沒有權力替我做決定!”
“母親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,你的入學考是做弊透過的,是不是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母親犯糊塗,你也跟著犯糊塗。以你的魔法強度,根本不可能留在瑪法塞利亞學院,而父親也不可能同意你去索西埃瓦學院,你就算在那兒再待一個月又能改變什麼呢?”
“夠了,法米爾!別說了!我都已經來到這兒了,怎麼可以就這樣回去!”
似乎是兩個人在對話,不遠處的樹林裡也的確傳來了腳步聲。艾達聽到其中一個聲音十分耳熟——那不是索普·凱安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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