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禁魔結界也不是我們撤除的,而是被特卡里控制的尤利婭破壞的——他在攻擊四樓衛兵的時候,劍氣破壞了其中一個禁魔柱,因為太快了,你才會誤以為從一開始禁魔結界就沒有生效。”
萊莫瑞恩走到窗邊,將開啟的窗戶關上,又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重新為艾達倒了杯茶,“至於衛兵的問題,說來就複雜了。”
將茶水遞給艾達,萊莫瑞恩繼續說道,“前面已經說過,特卡里一定會控制他人來達成計劃,所以最重要的是斷絕他維持控制的可能——用靜音結界阻礙人偶音咒,用禁魔結界讓奪魂咒失效,這樣一來,他就要先破壞這兩個結界才能維持控制。為了防止他和他的同夥這樣做,我們在禁魔柱附近留了人手保護結界。”
“你們那時候還不知道他可以替靈人類?”
“沒錯。而且我們也沒想到他們能想辦法傳送到四樓。在當初的判斷裡,他要麼從一樓正面入侵,要麼就是從樓頂潛入,所以法米爾他們被安排在了這些必經之路上,四樓則只安排了衛兵——樂紋師控制的人戰鬥力很低,奪魂術控制的人則只能聽取簡單的指令,難以執行復雜的任務,就算入侵者成功破壞了結界,特卡里控制的人闖上了四樓,憑他的戰鬥力也不足以對抗一整隊的衛兵。”
萊莫瑞恩說到這裡停了下來。看得出艾達正在消化這些訊息,剛倒的茶又被她晾在了桌上。他將茶水往她的方向推了推:“趁熱喝了,再放又要涼了。”
看著艾達將茶水一點點喝下去,萊莫瑞恩才再次開口:“這下放心了嗎?你剛才那麼激動,主要就是因為這件事吧。”
艾達驚訝地看向萊莫瑞恩: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既然你都已經推理到這個程度了,那麼只要把每件事都捋一遍,就能看出這裡面只有這件事最為罪大惡極,也最讓你難以接受,不是嗎?”
萊莫瑞恩微笑道,“你懷疑我從一開始就放棄了那些士兵的性命,所以一直在套我的話——其實何必這樣大費周章,你直接問我就可以了。”
“我是來被審訊的,哪有資格問你啊。”
艾達用茶杯掩著表情,眼神飄向一旁,小聲說道。萊莫瑞恩氣樂了:“剛剛一句接一句質問我時氣勢不是很足嗎?”
“……”
被萊莫瑞恩這樣一說,艾達又想起了剛才的情景,心情有些低落——不過是藉著一股衝勁,想要把話講出來罷了,對方不回應,再強的氣勢又有什麼用呢?
“現在你知道了,因為我的判斷失誤,他們才丟掉性命,這件事我確實負有責任。但這一切絕非我刻意為之——雖然我算不上有多仁慈,但也不至於是這種視人命為草芥的暴君。”萊莫瑞恩說道,“下次再有什麼疑問就直接問吧,不要再動這些小心思。”
“我問了你都會回答嗎?”
“那要看你問的是什麼了。”
萊莫瑞恩笑了笑,“你也有不少事瞞著我,不至於要求我事事都向你坦誠吧?”
“那,如果我用我知道的事,向你交換呢?”
艾達放下茶杯,抬頭看著萊莫瑞恩的眼睛,認真地問道。
萊莫瑞恩愣了一下:“你又想知道什麼?”不等艾達回答,他皺起眉頭又道,“還主動要用資訊來換,艾達,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。知道得越少,你就越安全。”
“何以見得?”
艾達不以為意道,“當初你不要我繼續參與對瑪法賽麗亞記憶的調查,我退出了;奧莉菲亞讓我安心學習,不要操心她在做的事,我也聽話了。但是你看,我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,還是捲入了今天的事件。”
說到這裡,艾達自嘲地笑了笑,“反倒是多知道一些,或許我還有辦法提前預見到危險,說不定還能避開危險呢。”
“哪會事事都讓你遇上……”
“這可不好說。才開學兩個月,我就遇到好幾次危險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說……”
“讓我不要參與這些事,是嗎?”艾達笑了,“你瞧,不管發生什麼事,我永遠被當作‘被保護者’。你們對我的要求也永遠都是‘這和你無關’、‘不要參與’和‘你的任務只是學習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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