萊莫瑞恩沉思道,“這個地方不僅要能防止艾莉拉進入,也要讓她根本發現不了。”
“正如你所說,很多地方死亡之影抵達不了,並不是它真的去不了,而是權衡利弊後放棄了去的機會。就連想盡辦法封印在卓里約卡地下的巫骸現在也被取出來了,說明簡單的封印是抵擋不住她的。”
巴特萊抬起頭道,“但有一個地方,既堅不可摧,又具有任何人都無法撼動的准入規則,你知道這是哪嗎?”
“還請大工匠明示。”
“嗯……你應該聽說了吧?克薩約爾王室最近剛剛舉行過國慶慶典,慶典上,他們的國王與公主年滿十八歲,在聖祝儀式上進入了索西埃瓦留下的寶庫——那座寶庫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,它是索西埃瓦創造的真實空間。作為星辰法師,他可以創造一個在他死後仍然能存續下去的空間,併為它指定嚴格的規則。那座寶庫的規則就是,只允許年滿十八歲並且覺醒了流光血繼的索西埃瓦後人進入。”
“瑪法賽麗亞作為星辰法師,也有創造真實空間的能力。”
萊莫瑞恩漸漸意識到了這意味著什麼,“的確,她作為實力如此強大的星辰法師,幾乎為魔法教育界傾盡所有,晚年還用法石記錄下了自己的畢生所學,這樣的人不可能浪費創造空間的能力——如果她想,完全可以將其打造成絕佳的魔法學院,或是其它什麼能對她事業延續有幫助的地方。但直到現在,也沒有人發現過她有創造過空間的記錄。”
巴特萊點了點頭:“聖戰結束時,瑪法賽麗亞剛滿十八歲。如果那一年她就已經創造了空間,將利澤爾的遺體和意志之劍都藏了進去,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後來法蘭學院建立時,他們沒有選擇將學院建在瑪法賽麗亞的空間中,而是建在了瑟萊提安的舊居上——
“按理說,空間法則既可以免於外界紛爭、保證學生在學校的人身安全,亦可以提供許多外界難以實現的教學輔助手段,是絕佳的建校地點,瑪法賽麗亞卻拒絕了。唯一的可能,就是她早已經把這唯一的機會用掉了。”
“索西埃瓦的寶庫入口是路撒安聖教的聖盃,如果瑪法賽麗亞真的創造了這樣一個空間,一定也有一樣作為入口媒介的物品存在在這個世上。”
萊莫瑞恩微微蹙眉,“可這樣東西是什麼、在哪裡,我們也沒有線索。”
“雖然我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,但我猜它此時和瑪法賽麗亞的遺體在一起。”
巴特萊說道,“聖戰後她寸步不離海城薩安提斯,常年居住在自己位於城西的舊居,她去世之後,遺體被伊塞拉秘密下葬,包括她的法杖等遺物也都送到了她的墓中,我猜那件物品也被送去了同一個地方。”
“您為何如此肯定這東西一定在她身上?”
萊莫瑞恩疑道,“死亡君主的遺體也好,他留下的劍也好,以瑪法賽麗亞的角度來看,永不現世才是最好的結果。將那樣物品沉入海底,或是深埋於某處,徹底斷絕它與自己的聯絡,對於防備艾莉拉來說不是更直接有效的辦法嗎?”
“是啊……的確如此。”
巴特萊輕輕嘆了口氣,“如果瑪法賽麗亞真如傳說中那樣,是個像神一樣理智又堅定、毫無私心的人,恐怕她真的會這樣做。可真正的她也只是個普通人罷了……
“歷史上抹去了大部分利澤爾墮落前與幾位英雄的交集,但你既然查閱了這麼多資料,找出了這些真相,難道就沒發現……瑪法賽麗亞和利澤爾是一對戀人嗎?”
“……”
那些僥倖沒有被抹去記錄的書籍或卷軸上,古老的文字記錄著七位英雄冒險的經歷,無論是征討巨龍,還是森林探險,當法師身陷險境時,最先衝上前保護她的,總是那位高貴無畏的王子;而他遠行歸來時,走在隊伍最前方迎接他的,也永遠是那位受人尊敬的大魔法師。
萊莫瑞恩不是沒有察覺過,只是那些記載上的內容都點到為止,更像是文學作品中那些曖昧的、令人遐想的藝術加工,他也就沒有當真。
“以我對瑪法賽麗亞的瞭解,她一定會將利澤爾的遺物留在自己身邊。”
巴特萊說道,“而且這也算是一條線索吧。要找她的遺物,從她身邊的東西找起是最直接的——瑪法賽麗亞的墓地是塔萊茵的機密之一,伊塞拉把這個秘密一代代傳了下來,現任塔萊茵國王或許會知道墓地在哪,你應該知道他在哪吧?”
“休斯嗎……我會問他的。”
萊莫瑞恩想到不久後自己也許就會在塔萊茵與休斯重逢,這件事算是初步有了著落,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。
“不過,在陛下尋找意志之劍的過程中,免不了要用到黑炎手甲,你如果願意在耶薩多待幾日,我可以幫你重鑄蓮鋒——雖然比不上黑炎劍,但重鑄後的蓮鋒可以抵擋住黑炎的高溫,屆時你就可以用它配合黑炎手甲戰鬥了。”
說完,巴特萊將黑炎手甲遞還給了萊莫瑞恩,而將蓮鋒留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。
“那就有勞大工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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