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有被死亡之影汙染?”
尤利婭驚訝道。科爾一手按著傷口撤離她的身邊,淡淡笑道:“母神的賜福哪裡是那麼容易能得到的。”
波利考斯需要一個在外界替他處理事務、尋覓獵物的幫手,而這個人最好是個普通人,才能更好地混在其他人之間。科爾就是這樣被他選中的。
不過尤利婭對此卻有另一番見解。
“我明白了,你是怕了。”
她鄙夷地望著科爾道,“只有心性堅定的人才能從死亡之血的腐化中堅持到最後,做不到的人下場都極其悲慘,你怕變成他們那樣,所以拒絕了所謂的‘賜福’!”
“怕?連那些十幾歲的小孩都能透過的考驗,我又怎會通不過。”
科爾笑了,“只是波利考斯大人需要我維持這個狀態罷了——就算沒有母神之血恩賜的力量,我也能成為她合格的追隨者……”說到這裡,他又覺得這種說法不夠貼切,補充道,“不,我已經是了。波利考斯大人對我的工作一向稱讚有加。”
尤利婭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厭惡:“因為被剝奪了意志、無法控制自己行為而作惡的人,姑且還稱得上是事出有因、被逼無奈。而你——科爾,你只讓我噁心。”
說著,她舉起劍便朝他衝去,早有準備的科爾在她動起來的瞬間抬手一揮,咒語聲中,一道黑色的巨型光幕從天而降,攔在了二者之間。
尤利婭差一點撞上那團黑光,好在及時剎住了腳步才沒有中招。她快速向一旁躍去,想要繞過那道黑色光幕追擊後方的科爾,然而對方又念出了新的咒語,光幕猛然向兩側伸展開,徹底封住了她的去路。
尤利婭沒有一絲猶豫,立刻催起戰氣又激活了一枚防護卷軸,冒著防護罩破裂的風險從光幕中衝了過去。
眼前猛然燃起一片耀眼的藍光——防護罩撞擊傷害性魔法後產生的抵消反應通常只有一小片藍光,突然出現這麼大一片光,足見這道光幕的厲害。
“去死吧,科爾!”
在防護罩的保護下,尤利婭無傷跨過了黑色的光幕,此時她已經知道科爾未受汙染,殺他根本不需要考慮死亡印記的位置,於是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地遞出,直衝著科爾的心臟便刺了過去。
只聽“叮”的一聲,她的劍被一柄金屬短杖擋住了,不僅如此,那短杖並沒有與她的劍硬碰硬,而是在撞擊的瞬間,以劍杖相交之處為支點快速轉過了一個角度,尖銳的杖尾猛地劃過尤利婭持劍的手臂,在她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傷口。
“釘杖?”
尤利婭心裡一驚,立刻向後撤去,並隨手為自己補了一道新的防護罩。
然而太晚了,她被刺傷的瞬間已有不少血液留在了那支短杖上,並順著杖尾的凹槽滲入了杖身——不出一會兒,杖頭上拳頭大小的寶珠便閃爍了一下,開始散發出紅色的幽光。
“你是咒術師!”
尤利婭看到那杖只有普通法杖的一半長,甚至可能更短,一頭頂著寶珠,另一側則銳利如錐尖,正是咒術師們施咒用的武器釘杖,“難怪……這些黑色的霧氣和死亡之影無關,這是詛咒!”
“是啊……詛咒。”
科爾冷冷笑道,“可惜你發現晚了——我已經取得了你的血。接下來我在杖身上施加的詛咒全都會如實在你身上應驗,你躲不掉了!”
說著,他再一次念動了咒語,黑色的霧氣如同實質般匯聚成咒文的形狀,湧入了他手中的釘杖內。尤利婭感到身上一冷,彷彿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降了溫,頭也變得昏昏沉沉。
她想握緊劍,但手也漸漸失去了力量。士兵們都被光幕隔絕在外,沒辦法上來幫忙——而且也幫不上忙。他們全都被詛咒奪走了行動力,能維持住站姿已屬不易。
“對,就是這樣。”
科爾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,似有回聲、飄渺不定,“很快……你將失去意識,而我會帶你去見波利考斯大人——他一定很樂意見到你,尤利婭。他早已經答應了我,要親自為你賜福。”
“……你……是不是從一開始……就在騙我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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