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靈印突破至百分之十八的次日，樂辰收到一張紙條。
紙條是樂青偷偷塞來的，比上一回謹慎許多。
順著窗紙破洞丟進屋內，落在稻草堆上，人轉眼便跑沒了影。
樂辰彎腰拾起，緩緩展開。
紙面只有一行單薄字跡。
“辰哥，樂伯讓你去祖宅一趟。他說有東西要給你。別讓人看見。樂青。”
樂伯。
樂辰盯著這兩個字，一時怔在原地。
樂伯是父親從前貼身老僕，年少便追隨其父，一路相伴到父親離世。
父親走後，樂伯被打發去祖宅看守。
名為守院，實則變相放逐。
失了主子的老僕，在樂氏宗族裡，向來無人待見。
自打丹田被廢，樂伯從未來看過他。
並非心中不念，是實在不能前來。
樂伯隸屬旁系，但凡踏足雜物間，定會落入樂平一派眼線。
樂辰捏著紙條湊到油燈旁，看著紙頁燃成細碎灰燼。
當日午後，輪到樂辰清掃茅廁。
他肩挑糞桶穿行居住區，往來族人無人側目。
一個淪為挑糞苦力的廢人，不值得任何人多費目光。
行至岔路，他拐進狹窄巷弄，沒有向西去往偏院，反倒折向東邊。
東側坐落著樂氏祖宅，歷代舊族長居所，早己無人常住，只剩樂伯一人守院。
祖宅院落不大，三進青磚灰瓦，門前兩株古槐，形制和現任族長府邸相仿。
只是年深日久，牆體皮料大片剝落，瓦片鋪滿青綠色苔蘚。
樂辰抬手推開虛掩木門，邁步入院。
院內空蕩蕩積著厚厚落葉，踩上去綿軟無聲。
“樂伯？”
樂辰低聲喚了一聲。
西下寂靜，無人應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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