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溪沉默片刻，俯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件灰撲撲的雜役粗衫，遞到樂辰手中。
“你套上這件。蘇瑤從來不會留意底層雜役，混在人群裡，沒人會特意打量你。”
樂辰接過衣衫，套在自己粗布短褐外頭。
衣裳尺寸略緊，勉強合身。
將破風刀藏進衣內，鐵令牌塞進褲袋。
“山門口我進不去。但我知道一處觀景的好去處。雜役處往東走一里，有片大片竹林，林邊立著半人高青苔巨石，站在石上，山門動靜能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樂辰點頭應下，推門走出土屋。
穿過成片菜地，穿梭雜役土屋之間的窄巷，一路向東。
行足一里，成片高聳竹林映入眼簾，竹枝繁密，風一吹，沙沙作響。
林邊那塊青苔巨石靜靜立著，半人高矮。
樂辰踩上石頂，透過交錯竹葉縫隙，遙遙望向山門方向。
樂平正立在仙宗牌坊之下。
翻身下馬，將韁繩交予身後護衛，抬手整理身上錦袍，抬步踏入山門。
日光鋪灑在他身上，整個人裹上一層耀眼金光。
樂辰立在竹林陰影裡，目送那道身影走入牌坊陰影，徹底消失不見。
他縱身躍下巨石，拍乾淨掌心塵土。
獨自站在竹林中，望向山門方向。
蘇瑤定會在正殿會客，二人密談，他隔得太遠聽不見分毫。
但他有林若溪。
雜役處往來人多，訊息西通八達，總能打探到內情。
樂辰轉身折返，萬寂步持續運轉。
腳掌踩落在層層竹葉上，聽不到半點聲響。
回到雜役土屋，林若溪還在屋內等候。
他推門而入，合上木門。
“他己經進山門了。”
林若溪輕輕點頭。
“我託了灑掃院子的老張叔前去盯梢。他能出入正殿外院，多少能聽見些許談話內容。”
二人靜靜對視，誰都沒有先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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