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辰穿出濃霧時,烈日高懸頭頂。後山土路被曬得發白,落腳滾燙。他站在北坡,望向南方樂氏駐地,望向樂平居住的院落。
今日曠了清掃差事,管事多半要剋扣口糧,可這點小事,他早己無暇顧及。
樂辰走向西側偏院,行至窄巷口,迎面走來一位老者。不是三長老,正是先前偶遇的採藥老人,那個說他身上帶著符文氣息、西處尋訪古碑與老酒的人。
老者停在他面前,上下打量一番。
“你去過陰風洞了?”
“去過。”
“見到那條大蛇了?”
“見到了。”
“為何沒有動手斬殺?”
“實力不足,殺不掉。”
老者緩緩頷首,神色滿意。
“那條蛇是樂滄瀾親手馴養,整整千年。”
樂辰心頭巨震,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樂滄瀾把它留在洞中看守秘物。你父親、三長老還有我,都清楚內情。樂平從哪打探來訊息我不知道,但他窺見隱秘,絕非好事。”
“洞中究竟藏著什麼?”
老者渾濁眼底陡然透出銳利光芒,盯住樂辰。
“樂滄瀾留有兩份遺物,碎魂淵那份擺在明面上人人皆知,陰風洞這件秘物暗藏暗處。此人做事向來留後手,明面放至寶,暗處藏兇險傳承。”
他稍作停頓,目光沉沉。
“你眼下的鎮獄拳、封靈印,只是入門粗淺功法。真正大成的鎮獄拳,一拳可鎮壓通玄境靈氣;圓滿封靈印,一掌便能廢掉聚元境丹田。完整傳承,全都藏在大蛇腹中。”
“藏在蛇肚子裡?”
“樂滄瀾把符文傳承封入寶珠,讓大蛇吞入腹中。想拿到傳承,必先斬蛇取珠。”
樂辰久久沉默。
“你現在修為不夠,不必急躁苦修等候。等鎮獄拳修成小成,封靈印能禁錮大蛇一息時間就足夠,只需一息,便能成事。”
“前輩為何知曉這些千年秘事?”
老者輕笑一聲,聲輕卻厚重。
“當年這條靈蛇,是我出手幫樂滄瀾捉拿的。他許諾送我一壺好酒,這一欠,就是千年。他人早己作古,靈蛇尚在,我自然要來討要承諾。”
樂辰望向老者雙眼,裡面沒有悲喜,只有跨越千年的長久等候。
“我幫你斬蛇取珠,傳承分毫不取,只求寶珠裡封存的那壺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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