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道天看著她刷開房門：“你要真缺錢，明早我給你買張回鷹潭的票。”
夏禾扶著門沒進去：“不是說好去津門？”
“所以別賣。”
她盯了他兩秒，忽然笑了一聲：“嚇我一跳，還以為你反悔了。”
張道天把自己那張房卡貼上門鎖：“明早七點，別遲到。”
第二天六點五十，夏禾敲響了他的房門。
她換了身方便趕路的衣服，頭髮隨手紮起，手裡還拎著兩份早餐。張道天剛開門，她便把豆漿塞過去。
“省得你路上又說不餓。”
張道天接住杯子：“錢從票里扣。”
“昨晚還要給我買票，今天就開始記賬？”
“兩回事。”
從旅館到洪州機場，再從洪州飛往津門，一路沒有遇到麻煩。夏禾上飛機後補了大半程覺，醒來時，張道天正低頭看航班雜誌背面的津門地圖。
“你不是知道去哪兒嗎？”她問。
“知道城市，不知道路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下山前把所有事都算好了。”
張道天合上雜誌：“真算好了，我就不會到現在才找住處。”
夏禾聽出這句話不像玩笑，卻沒追問，只把地圖從他手裡抽過去：“那落地後先做什麼？”
“找住處，再去大學城。”
“找張楚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連他在哪所學校都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先去看看。”
飛機落地時，天己經暗了。自動門一開，津門的晚風灌進衣領，夏禾抬手按住被吹亂的頭髮，看著計程車排隊處的長隊。
“張道長，”她問，“今晚住山洞還是橋洞？”
張道天摸了摸外套口袋。
買衣服時，他把道袍裡的東西都轉了過來。除去身份證和零錢，還有一張邊角發軟的名片。
風正豪。
幾年前，風正豪上龍虎山拜訪張之維，臨走前把這張名片留在石桌上，說張道天以後到了津門，可以去天下集團坐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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