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？”張靈玉問。
張之維看向他：“嫌晚？”
“弟子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張靈玉低下頭，右手仍殘著切磋後的麻意。他慢慢把手指收進袖中，沒再開口。
張道天看見了：“我不在山上，早課也不能少。下午那三遍照常寫，回來我要看。”
張靈玉抬起頭：“師兄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寫多少？”
“每天都寫。”
張靈玉原本壓著的那點情緒，被這句話堵得只剩無奈：“是，師兄。”
張之維從袖中取出一張舊符，放到石桌上：“帶著。”
符紙邊緣己經磨軟，筆鋒卻沒有散。張道天拿起來，入手還有一點溫熱。
“護身符？”
張之維瞥他：“你還要貧道給你護身？”
“那是做什麼的？”
“真遇到收不了場的事，燒了它。”
張道天將符紙收入內袋：“師父覺得我會惹事？”
“你自己覺得呢？”
張靈玉偏過臉，輕輕咳了一聲。
張道天看了他一眼：“想笑就笑。”
張靈玉立刻站首：“弟子沒有。”
張之維擺擺手：“山下不比龍虎山。異人裡有講規矩的，也有不講規矩的。你能動手，不代表每件事都該用手解決。”
“若是對方先動手呢？”
“看輕重。”
“若是他欺負普通人？”
張之維端起茶盞：“你心裡不是己經有答案了？”
張道天沒否認。
“打可以。”張之維說，“打完記得把首尾收好。別讓人拿著龍虎山三個字替你到處結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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